她不曾想姨母心中所言皆非夸张之语,不信邪地亲身来查看,发现确乎是实情。
莳花打马慢悠悠行在街道边,循着依稀的记忆往余府去。
春日的风温软,带着道不尽的意味期待与人互诉衷肠,迎面与银铃清脆声撞上。
一声一声,漾起音的波纹,绵延不绝。
马上女子眯眼看去,便见一辆外观华丽的马车由一队浩浩荡荡的兵卫簇拥着,众星拱月似地行在大街上。
车顶四角作飞檐状,皆缀了一个澄明的银铃铛,随着马车的步伐晃出艳丽明亮的音调。
兵卫们神情肃穆,好似严阵以待。
莳花看那里三层外三层的样子,估摸着不知者或许会误认为是异地护送前来和亲的公主。
何人出行阵仗如此?
她摇摇头,若非目前穷困着,她也要日日这般招摇过市。
莳花侧首敛眸,低下身子抚了抚马儿黝黑的毛发,与银铃声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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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地瞧见余府正门口众人翘首以盼,打头的三人正是她那便宜姨母一家。
她“吁”了声,扯了扯缰绳,等待马儿放慢步子,纵身跳下,立在三人跟前。
表妹生的娇俏可爱,一双眼睛骨碌碌地转。她已随母亲在这儿等了一下午,待看到女子一气呵成从马上跳下来时,心潮骤然澎湃。
“阿娘,我就说过让我学骑马吧,你瞧姐姐骑得多好!”
待到女子走到跟前时,还不忘“啧啧”两声,双眸亮亮的,叹了声“真帅啊”。
莳花冲她轻轻笑了笑,回道:“谢谢。”
余氏无奈地望了女儿一眼,由了她去,接着便如林黛玉初入贾府般拉起莳花的手问长问短,令其应接不暇,最后在余老爷的咳嗽声提醒下才拥着人进去。
吃过饭,余幼仪领着莳花到早早安排布置好的厢房去。
里间偌大,许是考虑到莳花的本体是莲,里头还有片池子,澄净的池水缓缓流动着,以供其化为真身时补水用。
一路风雨飘摇,尘土四溅,寒风干燥入骨。
近水解近渴,莳花实在受不了了,登时抽了束身的腰带,一件一件解开外边的衣裳,只留下一层透明如纱的里衣,衬得其曲线柔美的身躯若隐若现。
余幼仪看得愣愣的,事情只发生在一瞬间,她甚至没意识到什么,待入目皆是其落于地上的衣物,脸蛋才“噌”地红起来,从脖子烧到了头顶。
她低低叫了一声,忙不迭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