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您的意思是……拿他这两个儿子,去跟冯靖做交易?”
“不止是他这两个儿子。”
周维钧拿起打火机,“咔哒”一声点燃香烟,蓝色的烟雾遮住了他深邃的眼窝。
“北边边塞,还有两万五千名只认冯家不认朝廷的老兵。如果我把这两个少爷,连同那两万五千人、加上他们手里的八八式步枪,完完整整地打包送给冯靖,让他带着去闽州开疆拓土呢?”
林烈倒吸了一口冷气,瞬间明白了这盘大棋的真正杀招。
“只要冯靖答应。这幽州边军两镇的番号,连同北边的六个军事堡垒,就成了无主之物!”
林烈双手撑在茶桌上,一脸的兴奋。
“他们走人,把编制和防区留给咱们。咱们燕州军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脱下军阀私军的帽子,直接穿上大疆边防军的合法外衣!”
这才是真正的“指鹿为马、偷梁换柱”!
燕州军虽然能打,但现在全靠周维钧手里那张“平叛勘合”硬撑着法理。一旦平叛结束,雍亲王的天武军随时能以“裁撤地方武装”为借口大兵压境。、
周维钧虽然不怕,但他目前的策略就是,占着北境三州,发展农业,工业,高筑墙,广积粮,缓称王。
但如果燕州军接管了幽州边军的编制,那情况就彻底翻转了。周维钧的部队,就成了兵部在册的正规国防军。雍亲王再想动兵,那就是引发大疆全面内战的同室操戈。
“杀几个人容易,杀完之后的烂摊子难收拾。”
周维钧吐出烟圈,将烟灰弹在黄铜烟缸里,“打仗,是为了政治和地盘服务的。要是能不费一枪一弹,白得两个镇的合法编制,为什么非要拿弟兄们的命去填堡垒?”
林烈彻底服气了。他站直身体,皮靴并拢,立正敬礼。
“大帅深谋远虑,属下佩服。那冯家那两个少爷……”
“找最好的军医,用最好的盘尼西林和磺胺。”周维钧语气平淡,“冯老二的腿骨碎了就截肢,只要留着一口气能喘就行。把他们吊在州牧府的后院里,好吃好喝供着。咱们就在这天都城里,等闽州的回信。”
“咚、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敲门声。
“进。”周维钧坐直了身子。
军事情报局幽州分局的局长左轩推开厚重的雕花木门,快步走了进来。他穿着一身黑色的呢子中山装,手里紧紧捏着一份红头机密电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