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声音嘶哑,脸色惨白得像个死人,双手把一封电报纸举过头顶。
“云州……云州变天了!”
老太爷浑身一震,那双浑浊的老眼猛地睁开。
“怎么回事?三大家族打出个结果了?是王家赢了吧,毕竟手里握着枪杆子,但肯定也是惨胜。”
“不是!是周维钧!”统领咽了口带血沫的唾沫,“燕州军突然发难!不到半个月,三府十七县全被他们横扫了!云州城破!王策、李秉忠、赵绪……三大家族的家主,全被李虎臣给砍了脑袋,挂在了云州城的城门楼子上!”
“什么?!”
老太爷如遭雷击。他猛地直起身子,胸口一阵剧烈的起伏。
“噗——”
一口黑血直接喷在身前的狐狸皮毯子上。老太爷两眼一翻,身体软绵绵地向后倒去。
“爷爷!”郑宝儿吓得尖叫起来。
……
半个时辰后。大帅府,后堂。
百年老山参气味弥漫在屋子里。
郑老太爷躺在拔步床上,嘴唇发紫,呼吸微弱到了极点。
床前,站着北安军第一师师长张刚,以及郑家供养了十年的首席智囊——陆仟。
郑家老三郑国恩缩在角落的太师椅里,浑身抖得像打摆子,两眼发直地盯着地砖发呆。
“老太爷。”陆仟是个干瘦的秀才,他捋着山羊胡,看着悠悠转醒的郑老太爷,眉头紧锁。
“这消息太突然了。周维钧的部队,推进速度简直令人匪夷所思。云州城那么厚的城墙,据说连半天都没撑住,就被他们的重炮给生生轰塌了。”
老太爷虚弱地抬了抬手指。
张刚立刻上前,将老太爷扶着坐起了一半,在背后垫了两个软枕。
“疯了……”
老太爷喘着粗气,浑浊的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癫狂的冷笑。
“周维钧那个小畜生……他这是疯了!”
“老太爷的意思是?”陆仟凑近了些。
“天欲使其亡,必先使其狂。”
老太爷的手指死死抓着被褥,咬牙切齿地说道。
“于天官在电报里说得明明白白。朝廷已经定了他谋逆的死罪!雷霆天威马上就要到了!”
“他周维钧肯定是嗅到了京城要动兵的风声!他知道自己守不住燕州,所以才赶在朝廷动手之前,像条疯狗一样急着吞下云州!他是想把云州三府的财富和粮食抢光,好跟朝廷打持久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