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周维钧硬生生把价码压在两成,甚至还加上了“商队缴械”的强硬条件。这就说明,这个价格,是周维钧真正在计算了北境的产能和容忍度后,给出的实盘底价。
“两成。”
雍亲王搓了搓指节上的玉扳指,眼底闪过一丝精明的算计。
“去告诉你们那位周大帅。他的账算得很清楚。这两成的军饷,本王收了。”
雍亲王转过头,看向一直肃立在侧的赵游击。
“赵通。明天一早,让霍大人去一趟于步高府上。”
……
正月十一,辰时。
户部尚书于步高的私邸,大门紧闭。
一顶绿呢大轿由八名轿夫稳稳抬着,停在了于府门前。
轿帘掀开。大疆九门提督、京畿卫戍司令霍天舒,穿着一身没有任何纹饰的石青色便服,踩着厚底朝靴走了下来。
于府的门房原本想拿尚书大人的“风寒”当挡箭牌。但一看到霍天舒身后那两排腰间别着短枪、眼神透着杀气的九门巡城营锐卒,吓得连通禀都省了,直接打开了中门。
内书房里,于步高披着紫貂大衣,强压着心头的火气,让老邱看座上茶。
“霍提督。大过年的,提督大人不在九门巡查,倒有空来我这病秧子的府上喝茶?”于步高皮笑肉不笑地端起盖碗。
“于大人言重了。下官是个粗人,不懂官场上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今天来,是替我家王爷传两句话。”
霍天舒没有坐,也没有碰那杯热茶。他站在书案前,身姿笔挺,犹如一把未出鞘的军刀。
听到“王爷”两个字,于步高端着茶碗的手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哦?王爷有何训示?”
“第一。兵部关于北境周维钧平叛的勘合,今明两天就会转到户部。王爷的意思是,边关军情如火,还请于大人莫要因为‘风寒’误了国事。户部的大印,必须盖下去。”
霍天舒盯着于步高,声音没有半点商量的余地。
“第二。京城周家的事,到此为止。周天德已经出了血。王爷说了,看在七大皇商往日替朝廷分忧的份上,给周家留条活路。”
“砰!”
于步高终于忍不住了。他将盖碗重重地顿在桌面上,茶水四溢。
他虽然忌惮雍亲王的兵权,但他毕竟是正二品的内阁协办大学士,名义上,雍亲王只是个不参政的闲散宗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