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在角落方桌旁的小厮,听着周围对“周大帅”狂热的赞美声,两条腿抖得像筛糠。
他捧着一杯早就凉透的高碎茶,眼睛死死盯着对面的督办府大门。来北境这一路,他满耳朵听到的都是这位“活阎王”杀人剥皮的恐怖传闻。
“砰。”
一个巴掌大小的沉香木匣子,连带一颗黄澄澄的子弹,毫无预兆地被重重砸在小厮面前的木桌上。
小厮吓得差点从长条凳上出溜下去。
他惊恐地抬起头。
两名穿着深灰色军大衣的特务营士兵,像两尊煞神一样站在他身后,死死按住了他的肩膀。
陈汉拉开长凳,大马金刀地坐在小厮对面。
他没有废话,直接将周维钧的口信,一字不差地复述了一遍。
小厮听着那句“二十万两连本带利”、“周家死活再无瓜葛”,以及最后那句“扒皮抽筋”的血腥警告。整个人彻底傻掉了。
他木然地打开那个沉香木匣子。
里面整整齐齐地叠着一沓带着特殊水印的汇丰银行本票。最上面的一张,面额赫然写着“壹万两”。底下厚厚的一沓,足有二十张!
“大……大少爷……燕州督办府的周大帅……真的是大少爷?!”
小厮的牙齿上下打架,眼珠子都快瞪出了眼眶。
那个在周家大宅里连个管事都能随便欺负、最后被像死狗一样赶出京城的废物大少爷。竟然真的就是这个坐拥雄关、杀人如麻、让整个北境老百姓恨不得立生祠的北境王?!
“大帅的命令,一字不差地带给周天德。少一个字,我派人去京城割了你的舌头。”
陈汉站起身,将一张直通京城的火车票拍在银票上。
“车票买好了。现在,拿上东西,滚。”
等小厮从震骇中回过神来时,陈汉和那两名士兵早就走出了茶楼,融进了外头的风雪中。
小厮死死抱紧怀里的木匣子。他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对面那座防卫森严、机枪林立的督办府。
他一咬牙,连滚带爬地冲出茶楼,直奔燕州火车站而去。
……
同一时间。燕州城西。
“滴答、滴答……”
情报局密室内的电报机疯狂吐着纸带。
孔瞎子依然是一副市井老头的打扮。他坐在一张破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