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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花生米,“去燕州那是玩命的买卖。你拿这种冠冕堂皇的屁话,就想让咱们手底下的弟兄去填坑?你当大家都是三岁小孩呢?”
    被当众嘲讽,李德彪的脸上没有丝毫尴尬,更没有发怒。
    他干脆利落地仰起头,将杯里的烈酒一饮而尽。随后用袖口粗暴地擦了擦嘴。
    “好。既然大家不喜欢听虚的,那咱们就说点实际的。”
    李德彪将白玉酒杯重重地砸在桌面上,脸上的大义凛然瞬间消失。
    “周维钧是个疯子。郑国勋盘踞燕州三十年,他周维钧说杀就杀。现在整个燕州城,连带周边的铁矿和军械库,全成了他一个人的自留地。”
    李德彪双手撑在桌面上,身子前倾,目光如鹰隼般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你们真以为,他把咱们上面那些镇守使、知府软禁在驿馆,只是为了出一口恶气?”
    李德彪冷笑一声:“错!他那是为了逼咱们交出兵权!他周维钧胃口大得很,燕州装不下他,他要的是这北境十二城所有的地盘和四万条枪!”
    此话一出,大厅里的咀嚼声和哄笑声瞬间停了。
    “咱们这十城,若是各怀鬼胎、一盘散沙,早晚被他周维钧的铁壳战车一座一座地碾平!”李德彪指着桌面,一字一顿,“等他把刀架在你们脖子上的时候,你们连当绺子的机会都没有!”
    大厅内陷入了短暂的死寂。只有炭火发出“劈啪”的爆裂声。
    “李大人的意思是,咱们必须打?”清河城的副将皱紧了眉头,“可是去燕州打?那是他的老巢。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不是拿弟兄们的命去送死吗?”
    “不去燕州打,难道等他打上门?”李德彪反问。
    “我倒是觉得,去不去燕州,还得两说。”
    徐克俭突然开口了。他拿起一条热毛巾擦了擦手,语气中透着一股让人不寒而栗的冷血。
    “其实周维钧把那些老东西扣在燕州,对咱们未必是坏事。”
    徐克俭的目光扫过众人:“各位在底下当副手当了半辈子,上面总是压着个爹。现在他们被扣了,咱们正好名正言顺地接管各城的防务和财权。若是咱们真打进燕州,把那群老东西救出来,这刚捂热乎的兵权,难道还要还给他们?”
    这番大逆不道的话一抛出来,大厅里的几名将领立刻互相对视,眼底压抑不住的野心开始疯狂跳动。
    是啊,上面的人死在燕州,他们这些副手刚好顺理成章地转正。借周维钧的刀杀自己的顶头上司,这买卖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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