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三万大军。那可是正规的边防军。周维钧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在半个时辰内凭空变出几万兵马来抗衡。
他们不知道的是,郑国威和他的三万北安军,此刻早就变成了野狼沟里一堆烧焦的碎肉。
……
燕州城南,官驿别苑。
这里原本是用来招待边城官员的地方,此刻却被三百名精锐士兵里三层外三层地围了个水泄不通。
名为“护卫钦差”,实则彻底软禁。
最奢华的天字号上房内。
兵部左侍郎裴寂坐在红木圆桌前,桌上摆着八个精致的菜碟,甚至还有一壶温好的上等花雕。但他一口未动。
他死死盯着紧闭的房门,听着门外走廊里特务营士兵那如同机械般规律的军靴巡逻声,脸色惨白如纸。
“大人,咱们这算是被扣住了?”
大内侍卫统领站在窗边,透过窗户缝隙看了一眼外面荷枪实弹的士兵,声音发颤。
“他周维钧想干什么?杀了郑国勋还不够,难道真敢把朝廷的钦差也宰了?”
“他有什么不敢的!”
裴寂一巴掌拍在桌面上,由于恐惧,声音压得很低。
“你还没看出来吗?那个姓周的根本就不是个按套路出牌的主儿,他是个彻头彻尾的疯狗!什么规矩,什么圣意,在他眼里连个屁都不算!他今天在督办府杀郑国勋的时候,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裴寂站起身,像一只困兽般在屋里来回踱步。
他太清楚周维钧这么做的后果了。
北境不仅是郑家的,还有王、李、赵三大家族。这四大家族在北境盘根错节了近百年,走私的利润、矿山的干股,不知道喂饱了京城里多少王公贝勒、内阁大员。
周维钧今天杀了郑国勋,等于是直接掀翻了整个北境的桌子!
不仅北境的三大家族会疯了一样反扑,京城里那些断了财路的顶层大员们,也绝对不会放过周维钧!
“他现在不杀我,是因为他还需要我这张钦差的皮,去安抚城内的百姓和底层的官吏。”
裴寂停下脚步,双手死死抓着椅背,指关节发白。
“但他是个聪明人。他知道我在京城的根基,也知道我一旦回京,必定会把今天的事情如实上报。他摸不准我会不会在背后捅他刀子。”
裴寂咽了口唾沫,额头上的冷汗顺着皱纹往下淌。
“这种疯子,为了永绝后患……随时有可能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