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大人言重了。"
周维钧笑着接过酒,又是一口干了。
"周大人,我也敬您!"
"周大人,我们落雁口虽然穷,但这份心意,您一定要收下!"
"周大人……"
一个接一个,官员们端着酒碗排队敬酒。
周维钧来者不拒,每一杯都接,每一杯都干。
那桌子上,气氛热火朝天。
觥筹交错,笑声不断。
有人拍着桌子夸周维钧年轻有为,有人说周维钧是北境的福星,还有人暗示愿意跟着周维钧混。
而另一边。
郑国勋那桌,气氛异常的沉闷。
孙茂端着酒杯,看着碗里的酒,半天没喝。
钱德利夹了一筷子熊掌,放进嘴里嚼了两下,味同嚼蜡,咽都咽不下去。
胡万山更是连筷子都没动,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桌上的菜。
郑国勋坐在主位上,端着酒杯,一口一口地喝。
他能听见隔壁桌的笑声。
能听见那些官员对周维钧的吹捧。
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东翁……"
孙茂小声开口:"要不要……"
"闭嘴。"
郑国勋声音很轻,透着股狠劲:"吃你的菜。"
孙茂立刻闭嘴,低头扒饭。
满桌子的山珍海味,却没一个人吃得下去。
角落那桌。
坐着几个没资格跟周维钧和郑国勋坐一桌的小官。
都是各个边城的通判、主簿之类的。
他们一边吃菜,一边小声议论。
"哎呦,你们看周大人那桌……"
一个主簿压低声音:"这排场,这阵势,都快把督办大人那桌比下去了。"
"可不是嘛。"
另一个通判啃着猪蹄,含糊不清地说:"周大人这是……喧宾夺主啊。"
"何止是喧宾夺主。"
旁边一个参赞眯着眼睛:"这是打脸啊。当着所有人的面,打郑督办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