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柱把玩着空酒杯,嘴角咧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
“听说黑水城换了天,那个叫周维钧的小子,是个愣头青。不仅杀了马奎,连罗刹人都敢惹。这会儿……怕是已经被督办派去的罗金城给收拾了吧?”
“收拾?”
刘宗元冷笑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
“我看未必。”
“罗金城去了多少天了?要是真拿下了,这会儿早就押着人回来报功了。可到现在,一点动静都没有。”
“还有长辉城。”
刘宗元目光幽幽:
“钱宽那是郑督办的干儿子,居然也被人剥了皮。这事儿……透着邪性。”
在座的都是人精。
他们表面上对郑国勋毕恭毕敬,但心里谁不盼着督办衙门吃个瘪?若是有人能把这潭死水搅浑了,他们或许也能浑水摸鱼,少交点银子。
“刘大人的意思是……”
落雁口守备凑近了几分,眼底的神色意味深长。
“等着看戏吧。”
刘宗元重新端起酒杯,抿了一口,掩盖住嘴角的玩味:
“这两人要是不来,那是咱们给他们上香。”
“要是真来了……嘿,今年的这顿年夜饭,怕是要见血喽。”
“见血?”
烈风城镇守使赵铁柱灌了口酒,大手一挥,满不在乎地说道:
“刘老哥,你这就有点杞人忧天了。那周维钧和李虎臣再狠,还能狠得过督办大人?”
他压低声音,用一种所有人都心知肚明的语气,指了指西边的方向:
“别忘了,蒙阴关那位二爷,手里可是攥着八万条枪杆子。那才是郑家的根基。那个周维钧,充其量也就是个在边境上闹事的泥腿子,他要是敢在燕州炸刺,那就是拿鸡蛋碰石头。”
“说得是。”
落雁口的守备也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丝轻蔑:
“那周维钧在黑水城杀官灭门,那是山高皇帝远,没人管他。可这里是燕州,是督办衙门的地界。他要是敢把那一套搬到这儿来……”
他冷笑一声:
“郑督办都不用自己动手,朝廷的律法就能把他压成肉泥。别忘了,罗刹人那边还等着要他的脑袋呢。”
在座的都是人精。
他们虽然乐得看戏,看周维钧这条过江龙和郑国勋这条地头蛇斗法,但在他们心里,这场戏的结局早就注定了。
要么,周维钧和李虎臣识时务,跪在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