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说,你是条好狗?”
“是!卑职就是大帅的一条狗!大帅让咬谁就咬谁!汪!汪汪!”那巡检为了表忠心,当场学了两声狗叫,叫得那是惟妙惟肖。
周维钧乐了。
“挺好,叫得挺响亮。”
他用手指点了点那人:
“既然腿脚勤快,那就去管巡警队。”
“原来的巡警队长刚才是不是让我毙了?你顶上。以后街面上的事儿,你给我盯着。”
“谢主子!谢主子赏骨头!”那巡检喜极而泣,趴在地上恨不得舔周维钧的鞋底。
“咔、咔。”
周维钧剥花生的速度不紧不慢。
每剥一颗,他就随手点一个人。
“你,刚才骂赵德柱骂得挺狠,有点血性。刑房归你了。”
“你,嗓门大,去管告示张贴和宣传。”
“那个缩在后面的,别躲了。我看你一直盯着地上的银子看,是个爱财的?去户房当个副手,替我管账。”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
地上一地的花生壳。
堂下跪着的二十几个人,不论贤愚,不论品级,甚至不论识不识字,只要嘴甜、腰软、豁得出去,通通升官。
原本严密的官僚体系,在这一刻被周维钧像扔垃圾一样随意打破、重组。
在这守备府的大堂上,官帽子变得比那地上的花生壳还廉价。
但所有人的眼睛都亮得吓人。
他们彻底明白了——在这个新大帅手底下,没有什么大疆律法,没有什么朝廷规矩。
这里只有一个规矩。
那就是周维钧手里的花生,和腰里的枪。
哄他高兴了,泼天的富贵随手就来;让他不爽了,刚才抬出去的那堆烂肉就是下场。
周维钧拍了拍手,把最后一点碎屑拍掉。
他看着这群已经在狂喜中迷失自我的新任“大员”们,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行了,都别嚎了。”
周维钧站起身,大堂瞬间安静,落针可闻。
“官,我给你们升了。权,我也放了。”
他走到台阶边缘,居高临下地俯视众人:
“还是那句话。”
“我要钱,要粮,要听话的狗。”
“以后谁敢给我阳奉阴违,或者完不成我交代的任务……”
周维钧没说后半句。
他抬起脚,在那堆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