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还没回来。”
管家缩在门口,声音发颤:
“咱们前后派出去了三拨人了。第一拨去守备衙门探信的,没影了;第二拨去南门找刘爷的,也没影了;刚才让阿福从后门溜出去看看情况,这都半个时辰了,还是没动静……”
“没影了?怎么会没影了?!”
钱万三猛地停下脚步,一身肥肉剧烈颤抖着:
“就算是死了,也得有个尸首吧?就算是抓了,也得有个信儿吧?”
“这黑水城,怎么突然就变成了个吃人的黑洞?”
他这辈子经历过无数大风大浪,但这回,他是真的慌了。
守备衙门那边的枪炮声在下午的时候响了一阵子,现在却安静得吓人。
那种死一样的寂静,比枪炮声更让他恐惧。
“老爷……”管家咽了口唾沫,小声说道,“小的刚才扒着墙头往外看了一眼。街面上全是兵……不是咱们黑水城的兵,那衣服没见过,走路一点声都没有,看着……看着瘆人。”
钱万三心里咯噔一下。
完了。
马奎那个废物肯定已经凉了。赵德柱那个滑头估计也凶多吉少。
现在这黑水城,变天了。
“快!去把地窖里的现银都装箱!还有那些账本,全烧了!”
钱万三像只受惊的肥猪,在屋里乱转:
“不管是谁来了,只要没抓到我的把柄,我就还是商会会长!我有钱!大不了花钱买命!”
他死死攥着袖口,指甲都掐进了肉里,试图用这些理由来安慰自己那颗狂跳的心脏。
但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家那两扇厚重的朱漆大门外。
一队身穿深蓝大衣的士兵已经无声无息地包围了这里。
丁六站在台阶下,看着门梁上那块写着“积善之家”的金字牌匾,张嘴吐了口唾沫:“积善之家?我看是造孽之家!”
“给老子破门!”
守备府,内宅正房。
屋子里面暖呼呼的,就算是黑水城这样的北地边境,在屋子里穿着单衣也不会感受到丝毫寒意
一道紫檀木雕花的落地屏风,将宽大的卧室一分为二。屏风外是挂着虎皮的会客区,屏风内是一张宽大的红木书桌和一张足以睡下五个人的拔步床。
周维钧刚洗了个热水澡,换了一身干爽的白色绸缎睡衣,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