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帅问话,我数三个数,不说,就准备投胎吧。”
李虎臣的手指搭在扳机上,缓缓加力。
一股刺鼻的骚臭味,瞬间在凛冽的寒风中弥漫开来。
二当家裤裆迅速洇湿,黄色的液体顺着裤管滴落在洁白的雪地上,滋滋冒着热气。
被枪口顶着脑门,他心理防线彻底崩塌,整个人像筛糠一样剧烈抖动,嘴里的话更是如同开了闸的洪水:
“我说!我说!别开枪!”
“是赵德柱!黑水城知府赵德柱!还有守备马奎!”
“是他们派人给大当家传的信!说只要在这里做了你,把人头送过去,这黑水城以后就是咱们的天下!官府那边他们会报个失踪,绝不会查到咱们头上!爷!我也是听命行事啊!”
“我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三岁孩子,爷!求您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二当家喊得撕心裂肺,生怕说慢一个字,脑袋就开了花。
周维钧面无表情地听完,目光微微偏转,落在了旁边那个腿被打断、正一脸茫然的炮头身上。
那炮头显然是个只知道冲锋陷阵的莽夫,听到赵德柱和马奎的名字,眼神里全是呆滞和困惑,显然根本没资格参与这种层级的密谋。
“看来是个不知情的。”
周维钧收回目光,声音淡漠:
“杀了。”
“是。”
李虎臣没有任何迟疑。
他左手猛地拔出腰间另一把驳壳枪,枪口直接怼在了那个炮头的太阳穴上。
砰!
一声爆响。
如此近的距离,又是C96的大威力手枪弹。
那个炮头的脑袋就像被大锤砸烂的西瓜,瞬间炸开。
噗!
红色的鲜血混合着白色的脑浆,还有碎裂的头骨渣子,呈扇形喷射而出,热乎乎、黏糊糊地糊了旁边的二当家一头一脸。
那个炮头的半截尸体连哼都没哼一声,直挺挺地向后倒去,砸在泥水里。
“啊——!!”
二当家只觉得脸上温热腥臭,伸手一摸,满手的红白之物。
他眼珠子上翻,喉咙里发出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的怪叫,随后浑身骨头仿佛被抽干了一样,像一摊烂泥瘫软在雪地上,眼神涣散,三魂七魄直接吓飞了大半。
周维钧嫌恶地退后半步,避开了溅射过来的血点,看着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