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才是第四天,他武艺已经突飞猛进,若鸠武不用仙法,已经可跟护法过个十几招了。
鸠武得道已经一千年,侍奉在神使身侧也有三百年,三百年间,随神使频繁往返三十二界一百一十七洲之间,历遍海内。如此宽广的见识,也未见过这等善武的材料,因此存了些惜才之心,悉心教导。
只是,他心中多少也惴惴,毕竟,教导的是一头狼妖。
姬弗有这时候还品不出鸠武的戒备和两难,只当他是个热心肠的好大哥,一圈一圈缠着腕带,跟鸠武随口道:“我早晚要宰了那病秧子。”
鸠武浑然不懂,照着他后脑给他一下子:“什么病秧子,讲谁呢。”
姬弗有一挑眉瞪着他,“还能是谁?自然是娘亲身侧那个臭痨子。”
鸠武听明白之后,假装未听懂,憨厚面孔苦笑得大汗淋漓,恨不得径自寻个去处遁地。
今早晨起,他去神使面前请安,鹤如雪一边品茗一边明白地告诫他:“虽则神主大办相看,但依某之见,神山夫位,仍非聿总机令莫属。今已有些仙僚于五彩山之子面前奉承,实是短浅。五彩山纨绔浮夸,必不堪尊位,神主无非一时游戏,尔切记与之割席。”
与五彩山割席,便是押宝在聿总机令身上。
他强装无事,辛酸地眉开眼笑,“说什么呢臭小子,聿总机令怎的,得罪你了?”
姬弗有将绑带咻地一勒,冷哼一声。
昨晚他睡不着想去寻他娘亲睡觉,门一推开,就见娘亲又因为他哭了鼻子。就不知道那男人究竟哪里好,娘亲竟肯一而再再而三的容他!他吵嚷着要替她报仇也不肯让,拦着他就是不准动手,那病秧子面如死草一般在旁边冷眼看着,不是挑衅,又是什么!
天底下竟有此等东西,一而再再而三地欺负娘亲!
鸠武见他面色阴沉得厉害,心里更加忌惮,擦着汗道:“我可告诫你,要敢把主意打到总机令身上去,你小子保准吃不了兜着走!”
“我吃不了兜着走又如何!”姬弗有两步走至一旁,旁边地上矗了把门板般宽的巨大木刀,他搓搓两掌热身,“收拾了他,至少娘亲痛快!”
话落,反身背对那刀,两手往后握住刀柄,低喝一声运了力。
那刀宽得简直不能称之为刀,是从前鸠武潜心钻研体术时在下界得到的宝贝,乃是以上界三重天的万年朴父树巨干制成,沉重无比,可作盾牌使用,任是极锋利的风法术也打不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