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两人,一水一木,彼此相生。
他们是彼此最好的医仙。
姬清淼眼底亮得荧蓝一片,仿佛折射光线的月光石,直看进他仙元中去。
他那碧色的、发光的仙元中间,确有一丝纤细的、曲折的黑纹。
仙元裂了。
仙元受伤,痛过粉身,他应是剧痛已久。
她心里有些气急,掀眼看他,他依旧一脸无谓,仿佛无可无不可,压下心火,“你当真是什么也不同我说。”
聿九檀依旧不答话,缓阖了眼帘养神。
于是姬清淼汇集水魄,在他仙元附近凝成一个鸢尾蓝的漩涡,渐使那漩涡变窄、变细,细为一丝,旋动着被他的仙元吸进去。
他身上痛楚终于渐渐解了,耳畔一片鸟语花香,凝神内观识海,见到铺天盖地的葳蕤草木,繁花藤蔓勃勃攀天。
眼睛一睁,花草渐次隐去,她白瓷般的面孔在方才繁花的正中,毫不费力地动人心魄,轻声问他:“伤得这么深,是不是很疼?”
其实他根本不可能不爱她。
他衔着一丝冷气坐直些许,依旧往后仰,几乎忌惮她。
谁知她一只手掌又滑到他胸口上:“现在好了?”
“好了。”他答。
姬清淼凑近了去看他面孔,他脸上依旧有晶莹的冷汗,眼睫开得像莲花:“真的好了?”
离得太近,他强垂下眼,“真的好了。谢殿下挂怀。告退。”
告退告退,一天天就知道告退。
她再问:“假如我哪里曾对你不住,你当真不想告诉我?”
他道:“臣说过,以殿下来看,大约不算对我不住。从前,殿下不是不晓得,但依旧那般做了。说到底,凡仙之身,不该跟神嗣纠缠。”
姬清淼不明白,也无从猜测:“也许不算对你不住,但你记恨。是吗?”
聿九檀于是再不回答,行了礼欲下榻。
姬清淼手掌往上一滑,抚上他脸颊,无端地就又把他给留下了,定在原处。
她很有些悔意,祈求他谅解似的望他:“你不想说,我再不逼你了。我也不知道言灵术是可以抵抗的,四百年来……没有人做到过。怎么这么犟?”
她温柔地把他推得靠回软枕上,倾了身子倚来,趴在他胸口前,手垫在下巴底下,眼睛一眨不眨地望他。
他胸口起伏到,她伏在他胸口上,脸孔上下沉浮。
人在怀抱里,这么近,他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