鹤如雪品着茶又道:“南柱此番非同小可。那天柱地界,本就位于女娲山庇佑之内,娲皇此次不得不费心。据传,天庭的地动仪已报异象,梼杌确已出世了。”
上一次,北柱中封印的穷奇借着大洪水逃窜了出来,闹得寰宇之内天翻地覆,上界七层至九层几乎被捏为一张扁平的饼,魔界的狐狸精坐上三花娘娘的宝座,众仙往十一无欲天逃窜,又往往道心有污,被无欲天的罡风削得稀烂。
四十万年前的惨剧,各路神仙提起来,至今心有余悸。
且,梼杌,那是暴悍之妖,性情较玄武猛烈百倍。
“你确定?”
“确定无疑。”鹤如雪捧着茶盏,眉目如茶液一般无波,“故而,天庭命某上山,召娲皇出世,处置此事。大帝有言,望娲皇修养后,即刻升十三天。”
“知道了。”姬清淼应。
正事悉已谈妥,金光罩流光粼粼的结界攀上雷电形的裂纹,金色越来越薄,终于咔擦一声,碎了。
金光噼里啪啦坠在地上,在珠帘后侍立已久的鸠武立即迈步进来,护在鹤如雪身侧。
神使并没有攻击的法术,因着使命是颁传神谕,上通下达,因此要求道心至纯至洁,不可有杀心,故而护法务必寸步不离。
鹤如雪欲将这盏旁处没有的金液茶吃完,故未起身,悠闲地又问:“听闻娲皇伤了记忆,确有此事?”
姬清淼无言去望窗外,叹息。
鹤如雪于是会意:“如何伤的?”
“我也不知。说起来,我是与聿九檀同赴下界,可是他只见到我掉下转轮台,不晓得我伤了记忆。”她往姬青禾的宫殿方向一努下巴,“青禾说,是大妖那一下,伤了元神。”
“若是元神伤了,确说得通。神山上灵气丰沛,说不准有一日,往昔就去而复返,您勿虑。”
那秃脑袋后面缀着一个光环的护法此时粗着嗓门插话:“是了,是了,劲儿使大了,什么事都有。一力降十会,神仙也是这样。我方才,哎,就方才啊,搁您这山上瞧见一个孩子。好家伙,多大点的娃娃啊,将那几近弱冠的,一脚给蹬进水里去了!”
说完,纳闷地朝她一抱拳:“往年来您这,山上全是羸弱女仙,便是男的,也是聿大人那般,没有孔武的。那孩子却是何人?”
姬清淼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