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清淼也觉得他似乎喘得急了些,连脊背上的冷汗,都在起伏的肌肉上闪个不停,她喉咙里不免也有几分燥气。
她不晓得这种气氛是为何,喉里咽了咽,“青禾说,你最懂我。你觉得我是为什么忘了你?”
聿九檀似笑非笑:“丰禾殿下谬赞。卑臣何德何能,猜得到殿下心思。许是殿下厌烦了我,自己给自己下了咒,将我忘却了。”
姬清淼无话可接,默了一瞬,咔嚓一声,又断了一根妖花,她无言将那花枝摘去,又道,“他们还说,我们两情相悦。”
聿九檀不可置否,自嘲似的,嗤笑一声。
姬清淼也尴尬拘谨的不言语。
都说眼前人是她的情人,她也不知是什么感觉。
他固然是好看的,即便她失过忆,重来一次,她仍会爱上他那张脸孔;又是她的左膀右臂,女娲山总机令。
据姬青禾说,从前,她“眼睛一横”,那边聿九檀就“心领神会”,“行云流水地将事办了”,“上午冷笑了一声,下午该处置的,就处置了,干脆利落,无可指摘”。
可是,如今,不知出了什么事,叫他处处没有好脸色,整日里冷言冷语。
“都说,我从前十分中意你。”姬清淼又低声念了一遍,“究竟怎么?你我有什么不愉快?”
“从前中意”。
聿九檀只听见这几字,于是无话可说,冷笑着吸了一口气,刚劲的翠风刮进肺里,连肋骨都被削着,他却还笑得出来:“殿下既然忘了,此事不妨就过了。左右,殿下是殿下,我们这些人,尽是蝼蚁,再如何痛悲,又能怎样。”
她品出些怨恨滋味,斟酌着:“我曾经对不住你吗?”
“以殿下来看,绝非对不住,大约是应有之义。”妖花渐渐清尽了,他身上逐渐舒畅起来,绝不欲再停留,缓缓起了身,“因此,也不再同殿下说了。刍狗有刍狗之苦,夏虫有夏虫之痴,井底之蛙,甘于井底,也不必为鲲鹏所理解。”
姬清淼哑然地望着他披衣。
他整衣理袖,闲雅从容,浑身肌肉清劲,月色和翠风的光映得锁骨里掬着一汪深影。
过分美丽之人,她控制不住地想。
性子十分高傲,强留他是留不下的。又是山上总机令,不是可以胡来的人。
她怏怏垂下眼睫。
却听那边聿九檀系着玉带,慢条斯理、不冷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