邱蔓瞪罗焱,以往这样的眼神能犀利得像飞刀,现在跟毛茸茸的狗尾草似的:“我生病了,你还骂我?”
“我没骂你,你也没生病。”
“那我为什么难受?”
罗焱现在很难有耐心:“你是真不懂,还是耍我?”
“是耍你,行了吧?”邱蔓炸毛,忽地打开房门,要走。
她早该走了。
无论是她,还是罗焱,都觉得她早该走了。和两个妈打完视频,报完平安,她就该走。在此前的每一分每一秒,她都该走。
罗焱却一抬手,霍地将房门又关了上:“你不是要看我吗?看吧。这是我的难受,你也有你的难受,不难懂吧?看‘脏东西’就是会难受,自作自受。”
他话里话外无非是:现在知道走了?晚了。
邱蔓的视线往下一落,像落地的乒乓球一样弹起来,作势东张西望:“你……你也难受?”
“呵,”罗焱难得有嘲笑邱蔓的机会,“我穿着裤子你都不敢看,还大言不惭说要比较尺寸、美观度?我告诉你,这玩意儿就没有美观的。”
邱蔓咬牙切齿:“小人得志。”
二人又不说话了,无关冷战,单纯是双方都进退两难。
“那你……”邱蔓打破沉默,“就这么难受着?”
“不该管的别管!”
“谁管你了?我这不是请教吗?”
至此,罗焱做出了判断:“邱蔓,你是……真不懂。”
做出判断的同时,罗焱的思绪也陷入了绝境。
学校里有关两性的课程,和家长的教导,都是围绕着“安全”二字,对“自我满足”避而不谈。
罗焱是无师自通,且绝大多数男生都是无师自通。至于女生,罗焱的世界里只有邱蔓一个女生。眼下,他面对邱蔓在这方面的愚不可及……难道她自己悟不出来吗?
难道她还要有人教吗?
可谁能教她?
他吗?!
“你……”罗焱握住邱蔓的手腕,抬高她的手,话尽量说得含蓄,“这是摆设?”
含蓄,却夹枪带棍。
邱蔓不悦:“你能不能好好说话?”
罗焱甩开邱蔓的手腕:“自己摸。”
他顾此失彼,要做到好好说话,肢体上就要和她划清界限。
言简意赅的三个字,足以让邱蔓茅塞顿开。但她被罗焱“无情”甩开的手,在惯性的作用下向后又向前,重重地打在罗焱难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