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轻笑一声,施施然道:“我儿今日是专程进宫帮为娘管教宫人?”
裴晗奕也知自己越界,垂下头嘟囔道:“儿臣只是怕那些不长眼的东西怠慢了母妃。”
淑妃不答,起身走至中堂,睨了眼身后亦步亦趋的裴晗奕:“你不去寻你的王妃,跟着本宫作甚?”
“我……”裴晗奕停下脚步,冷哼一声,别过头,有几分赌气道,“她要走便走,与本王何干?让本王去寻她,做梦。”
淑妃轻叹一声,颇为无奈,她知晓裴晗奕十分要强,休夫书驳尽他的脸面,以他此前的脾性,若有人敢给他难堪,那人便算完了。
裴晗奕自以为他隐藏的很好,端的是温和儒雅样,可知子莫若母,他暗中谋划的一切她都看在眼里,虽裴晗奕并非她亲生,可从出生便在她身边与亲子又有何异?
一切都是她的疏忽,对这孩子管教太少,本以为这门亲事或许能让他有所转变,放弃争夺储君之位的念头,到头来却酿成大错。
到底是她害了陆繁音,那个孩子是无辜的,她其实并不想让裴晗奕去寻她,至少在真正明白自己的心意之前不要去打搅她。
或许是时候将一切真相告知于他。
“晗奕,到母妃跟前来。”淑妃朝他招招手,如同哄着稚童。
裴晗奕满是疑惑上前,站在她的身旁。
沉默片刻,淑妃开了口:“今年你也二十有二了吧?”
裴晗奕点点头,不明白母妃为何突然提起他的年龄。
“刚接回你时,还是襁褓中的小婴儿,白白嫩嫩的小团子,转眼间已这么大了。”
裴晗奕蹙着眉不懂母妃此话何意?正欲开口询问,便听见淑妃轻叹一声,随后平静地说出隐藏二十余年的真相。
“你不是我的孩子,也不是陛下的亲子。”
此话犹如晴天一道惊雷,他不可置信地望向淑妃,甚至怀疑母妃中了邪,不然怎会说出这种话,幼时宫中人人都道他与母妃极为相像,怎会不是亲子。
他哑然一笑:“母妃今日怎得胡言乱语。”
淑妃已然料到他会不信,起身走进寝宫,片刻后拿着一枚玉佩走出递与他。
裴晗奕茫然接过一瞧,那玉佩品质上乘,雕刻的四爪龙纹技艺精巧,想来是某位皇子的贴身玉佩。
只是斑斑血迹浸入其中,十分碍眼。
“这是裕王留下的遗物,他便是你的父亲,而你的母妃也是我的嫡姐,二人成婚三载,十分恩爱,却未有子嗣。永昌十六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