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回响着方才裴晗奕的所说的话,百姓何其无辜,一场战争足以毁掉他们世代生存的家园,家破人亡。
她开始思考她替她父王所做的一切是否是对的,此次犯境的虽不是安阳,可她父王的狼子野心她心知肚明,保不准某一日便造了反。
到那时,她与裴晗奕又该如何。
可若不这样做,她的母妃与阿弟便会没命。
她该怎么办。
电闪雷鸣,大雨已至,陆繁音缓缓闭上眼。
而后她做出了一个决定,她要向裴晗奕坦白一切,或许他能帮自己救出母妃与阿弟。
然而,之后几日裴晗奕衙门内公务缠身,陆繁音始终寻不到时间坦白一切,唯有深夜二人才得片刻独处时光,可看着他疲惫的面容,她有些不忍。
再晚两日吧。
陆繁音没想到先等来的是杜婉宁的邀约。
五日后,城门南口,陆繁音先于杜婉宁一步抵达,入夏后天气愈发闷热,此时虽未到烈日当头,但马车中也比外面热上几分,她索性下了车走至一旁阴凉处等着杜婉宁。
一刻钟后,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微风掀起覆于车窗上的素色锦缎,露出一张足以摄人心魄的笑魇。
陆繁音呼吸一滞,无第几次瞧见,第一眼都是惊艳。
“繁音,”马车堪堪停下,杜婉宁掀起车帘探出头对她笑了笑,“上来吧,我们共乘一架。”
陆繁音犹豫片刻,转身向身后跟着的几人吩咐了几句,又随手指了俩人后,带着兰心上了杜婉宁的马车。
杜婉宁道:“天气炎热,难为繁音肯陪我走一趟。”
几日前,杜婉宁曾约她醉仙楼一见,本以为是什么大事,她匆匆赶去,不过是想请她陪自己去一趟镇国寺。
洪安伯夫人半月前中了暑气,请了御医开了药方,连喝了几日药却始终不见好,府中姨娘随口提了一句‘不是中了邪’。说者无心,听者有意,洪安伯夫人想着自己从前做的事,被这么一吓病得更重,将杜婉宁唤回府中,让她亲自去一趟镇国寺请□□方丈。
“伯母近几日可有好转?”陆繁音问道。
杜婉宁叹了口气,颇有几分无奈:“还是那样,被沈姨娘那句话吓了胆,便不肯吃药,世间若真有鬼魅,那诏狱之中关的那些恶人早死了几百次。”
陆繁音觉得她说的颇有道理,但这鬼神之事,信则有,不信则无。
马车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