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后陆繁音梳洗完毕,换上一身湖蓝色的衣裙坐在铜镜前,拿着木梳缓缓地打理着头发,正想着将兰心叫来,裴晗奕便走至身旁,拿过她手里的木梳,笨拙地梳理着她的青丝。
在陆繁音的引导下,裴晗奕费时近半个时辰终于完成一个简单的发髻。
陆繁音对着铜镜仔细瞧了瞧,也未多言,而后静静地看着裴晗奕从妆奁中拿出画眉笔沾取着眉粉,有些笨拙地替她画着眉。
原本细长秀美的远山眉,在裴晗奕精心绘制下逐渐变得粗黑,在清秀如白玉般的面容之上格外突兀。
裴晗奕瞧着那突兀的秀眉有些泄气:“今日我才算知道,每日上妆也非易事。”
陆繁音接过他手中的画眉笔,轻轻握住他的手,温柔地安慰道:“晗奕已经做的很好了。”
二人相视而笑,裴晗奕接着慢慢悠悠地为陆繁音弄完妆面。
而后她随手在妆匣中挑选了几个发饰递给裴晗奕,簪完后唯独双鬓看着空落落地,缺点什么。她微蹙着眉翻找半响,神情中有些失落:“我最喜欢的那对流苏发钗怎么不见?”
思索半响,神情恍然大悟:“应是还在西院,我去瞧瞧。”
她站起身,说罢就急匆匆地往外走去,裴晗奕伸手想要拉住她,却只见藕粉色的大袖从手中划过,有些无奈,好歹用完早膳再去也不迟。
他瞧着陆繁音的背影,平日也未见她对首饰如此上心,今日却一反常态,颇有一种非那流苏发钗不可。
阿音,你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裴晗奕握紧悬在半空的手,唤来了成珲:“你派个可靠的人跟着王妃还有她身边的兰心,发现异常立刻向本王禀报。”
——
西院中几个洒扫的下人正偷着懒,自王妃搬去东院后,这西院便空了下来,虽无人居住,可洒扫的下人仍旧未调往别处。
“王妃都搬去东院了,这西院还得天天收拾,有什么用?”
“怕不是为侧妃娘娘备的吧。”
陆繁音刚踏入院门就听到那些下人的闲谈声,她不禁绞紧了手帕。
她怎么忘了,寻常人家三妻四妾已是常态,更何况裴晗奕是皇子,单凭他的身份,就会有许多人上赶着将女儿、妹妹嫁进肃王妃,哪怕不是正妃,哪怕只是妾室。
“王妃娘娘。”眼尖的几人见她出现皆是惊恐,急忙下跪请安,低下头有些害怕,方才那些话若是王妃听了去……
陆繁音带着冷意视线扫过地上跪着的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