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时刚过,街上便传来爆炸声,杜府位于城南,四皇子府邸则位于城北,迎亲队伍穿过闹市,百姓一拥而上争抢着撒下的赏银。
“这孟家当真是大方,瞧瞧这银锭快抵上咱们一个月的银收。”街边一位商贩掂了掂方才抢到的赏银,向身旁看直了眼的摊贩炫耀道,只是这炫耀中多了几分阴阳。
这些皇亲国戚手指缝中漏下的一点都够他们这些人衣食富足地过一辈子。
而这孟家更是富可敌国,孟家世代从商,到了这一代却出了一个文曲星,仕途顺遂官至宰相,这孟宰相的胞妹更是入主中宫。
陆繁音停住脚步听着摊贩们言辞激切地谈论孟家众人是如何凭借丞相皇后二人的名头“权倾朝野,只手遮天”,听完只是淡然一笑。
相较聂家所为,这些都不值一提,在安阳,聂家堪称权势滔天,在民间聂家名头甚至比王室还要好使几分。
待迎亲队伍巡游而过,她才回了王府,刚进门就见裴晗奕有些不悦地坐在中堂:“时辰不早了,快些出发吧。”
陆繁音应了声,进了内屋换了身淡绿色的衣裳,涂上口脂掩去了泛白的唇色,搬来东院后,梦魇频频发作,让她有些心力交瘁,仿若又回到幼时与梦魇常伴的日子。
待收整完毕,二人一同去了四皇子府,马车停在偏门,门口迎接宾客的管家见二人一到便匆匆迎上:“小的给王爷,王妃请安。”
裴晗奕表情淡漠微微颔首,身后随行的小厮立马上前呈上贺礼,管家看着锦盒中色泽温润的汉白玉观音像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亲自上前接过合上锦盒。
众人不禁感叹,肃王当真大方,价值连城的宝贝当贺礼随手就送出去。
若是旁人拿出玉观音倒也不会引得轩然大波,偏偏是裴晗奕。
他手中的玉观音可大有来头,传闻前朝开国皇帝立国不久,朝中便有人勾结胡人谋反,眼看叛军就要兵临城下,那位皇帝梦中偶得观音指点,化解了危机,此后几年皇帝寻来民间顶级工匠以及绝品玉料,历时三年雕出了这一尊价值连城的观音像。
百年后,王朝气数已尽,观音像也被人偷偷送出宫外,下落不明,直至沈家先祖机缘巧合下得此宝物,而后传到了裴晗奕手中。
管家唤来小厮为二人引路,行至连廊时,另一侧的几人匆匆迎了上来,带着些谄媚地行礼问安。
“林侍郎,”裴晗奕颔首道。
陆繁音也跟着颔首示意,她记得此人,十几日前曾在王府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