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大人,”一旁的裴晗奕示意那侍卫先退到一旁,而后上前,经过宋临身旁时顿下了脚步,压低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寒意,“本王的王妃就不劳大人费心了。”
他刻意加重了费心二字的语气,满是警告之意,眼见宋临脸色一沉,他不由得冷笑一声,而后向前走去,从兰心怀中接过陆繁音,打横抱起。
路过宋临时又留下一句:“宋大人还是早些回去得好,免得皇上起疑。”
宋临紧握双眼,死死盯着裴晗奕的背影,却又无能为力,如今他与陆繁音身份有别,接触太多只会为俩人招来不必要的麻烦。
可是阿音在这里过得并不快乐,且裴晗奕也并非传言中那般谦谦公子,要怎么做才能让阿音逃离这一切。
……
暗夜之中,一辆鎏金马车停在宫门旁,等候已久的车夫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宫中宴会冗长繁琐,按照往日经验,宴会散席最早也得戌时中,他趁机休息一会应该也没人知晓。
就在车夫靠着马车门快要睡着时,被人一巴掌拍醒,刚醒痛骂却在见到眼前人时静若寒蝉。
车夫急忙跳下车哆哆嗦嗦地跪地求饶,成珲看了他一眼又转身向身后一脸阴沉的裴晗奕请示。
裴晗奕眉峰微蹙,不悦之意尽显,怀中之人直到现在还未苏醒,心中多了几分说不明的急躁,放在平日此事他可以当做没看见,但今日,他斜了一眼地上之人,开口时
语气中满是寒意:“按府中的规矩处理。”
闻言一旁的几人皆是呼吸一顿,自肃王出宫立府,若非大错皆是从宽,若真按照规矩,三十大板下去,此人不死也得半残。
“王爷,饶命啊,小的知错了。”
裴晗奕未再理会瘫坐在一旁车夫的求饶声,径直上了马车,随行的几人见状急忙跟上,生怕再触了他的霉头。
行至半路,陆繁音悠悠转醒看着马车车顶有些迷茫,半响才反应过来身处何地,头脑沉重的感觉令人有些不适,她撑起身子看了眼另一侧双眼紧闭的裴晗奕,心中有些忐忑。
她只记得落入水中后,宋临也跟着跳了下来,再之后便昏了过去,裴晗奕又是何时出现?若是他看到了宋临……
想到这种可能,陆繁音呼吸一滞,下意识地抓紧了身下的薄毯,她不确定裴晗奕看到了些什么?若是因此知晓了她与宋临的过往,往后的日子怕是不会好过,父王所交代的事更是无从下手。
“王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