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索半响后,她又改了主意,此次宴会皇帝交于四皇子操办,想来也是重视,且她作为安阳长公主,缺席此次接风宴到底有些说不过去。
她跟着裴晗奕进溪平宫时,殿内已到了不少人,她暗中打量了一圈,有几位夫人小姐曾在赏花宴时打过照面,便上前与她们寒暄了几句。
“王爷王妃真是金童玉女,配极了!”御史夫人瞧着俩人恩爱的样子忍不住打趣道。
其他夫人也跟着附和,让她有些窘迫,面色逐渐泛起红晕,她知道她们并没有恶意,可她不善于交际,不知道如何去应对这种场面,于是她抬起头下意识地看向裴晗奕,而那人只是淡然一笑,将她拥入怀中,温润带着低沉的笑声在头顶响起:“繁音面子薄,还请各位夫人高抬贵手。”
说罢揽着她走到座位上,唤来宫人为她倒了杯热茶,直至接过茶杯时陆繁音还有些慌神,虽说那日她应下了裴晗奕所提如寻常夫妻般相处,但于人前亲密,总归是有些不自在。
“繁音,为何今日瞧着心事重重?”
她正想着事,未曾注意到身旁有人靠近,有些熟悉的声音唤回了她的思绪,转眼一瞧竟是杜婉宁,下意识地转过头去看裴晗奕,却发现他并不在。
“有吗?”她淡然一笑按下心中的疑惑,强撑着笑与杜婉宁寒暄,她总是能一眼看穿自己所想,虽说以朋友相称,可相识也不过百日,终究无法完全信任于她。
那种被人一眼看透的感觉并不好受,从杜婉宁出现的那一刻,所说的那番话,她便不得不防着,直觉告诉她,这人或许是她计划中的变数。
她聪明,果敢,如同草原上飞翔的雌鹰,如果,如果来世她们二人没有生在帝王家,她想要和她成为一辈子无忧无虑的姐妹。
只是现在她得处处提防着。
眼见杜婉宁还想问些什么,她急忙出声打断:“只是昨夜未休息好,多谢婉宁姑娘关心了”谈笑间余光瞥见殿门前黄九的身影,又低声道,“圣驾已至,杜姑娘还是先行落座吧。”
话音刚落,黄九的尖细的声音便响彻大殿:“皇上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殿内众人急忙起身行礼,待御座之上的皇上落了座免了礼才缓缓坐下。
御座之上的帝王幻视一圈:“安阳使团何在?”
“在殿外侯着呢,皇上。”黄九上前禀了话,又朝一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