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二脸色一变收起了笑,微微直起身子,将手中的托盘搁在一旁的空桌上,走到陆繁音的面前,换上恭敬的面容:“客官随我来。”
陆繁音随着小二上了楼,走到东侧最角落的一间屋子门前,小二上前轻轻敲了敲。
“何事?”屋内传来女人略有些不耐烦的询问声,而后房门大开,身着红绿色长衫的女子气冲冲地走出房门,看到小二身后之人后又立马偃旗息鼓,侧开身低下头,恭敬地迎陆繁音进门。
陆繁音走过那女子身边停下了脚步:“阿芜,许久未见,性子还是如从前般。”
“公主,奴婢……”
她抬手打断了阿芜的话:“这里没有劳什子公主。”
说完,转过身看向不远处遮挡着屋内的屏风,心中泛起波澜,低头叹了口气。隔着朦胧的屏风,她看见那人独自斟满身前的空杯放在一旁的空位之上。
还是如从前一般。
她浅浅地谈了口气,绕过屏风,缓步走到桌前,坐到那人对面,并不急着摘下面纱,望向那个被斟满茶水的杯子,半响才伸手轻轻端起茶杯在眼前晃动。
眼前之人与记忆中无甚不同,一袭靛蓝色锦衣衬得人更为贵气,眉眼间带着熟悉的温柔笑一,少了几分往日的意气风发,多了几分深沉。
俊秀的脸上带着倦容,日夜兼程半月内赶到南昭绝非易事,想来这一路他也吃了不少苦。
“阿音,许久未见。”
如清泉般的声音从侧方传来,带着几分担忧与关心,她不抬眼也能感受到那满是柔情的视线,如同炽热的光线,让她无处可逃。
而后,她轻笑一声,搁下手中的茶杯,摘下面纱,对上他的视线:“宋公子,今日约我来此所为何事?”
宋临答非所问:“你清减了许多,可是肃王……”
没有疑问,而是肯定,近半未见,他也能看出她细微的变化。
陆繁音出声打断了他的话,脸上的笑容僵住片刻,随后语气中带着几分疏离:“宋公子慎言,夫君待我当然是极好的,有些话该说有些话不该说,还请公子注意分寸。”
“好……那就好。”
她看着宋临红着眼眶失神地移开视线,
宋临眼中的失落与悲伤她当然看得出,却也只是移开视线装作不知。
可隐于袖中的手却早已死死握成拳,尖利的指甲嵌入肉中,疼痛维持着她的理智,不至于让她在此时失态,至少不能在宋临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