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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繁音刚被春枝扶进西院主屋,兰心便看出了异样,遣散屋内洒扫的人才走到她的跟前,拿起手帕擦拭着她衣摆上的水痕,“先换身衣裳吧。”
陆繁音颔首,起身走进内屋,如同一个被人操控失去灵魂的木偶,兰心本想跟上,见她如此轻叹一声留在原地。
进了内屋,一旁矮榻上摆着兰心方才准备好的衣裳,她走到榻上缓缓坐下,窗外传来屋檐雨落声,滴滴答答,扰的人心神不宁。
“好像是新任翰林院学士。”
“与王后有些关系。”
脑中浮现出裴晗泽方才的话,此话一出,她便知那人是谁,可是为何王上会任命他为使臣出访南昭?
安阳朝中比他更有资格的人比比皆是,他既非王亲亦非重臣,却担此大任,实乃诡异。
想来这背后少不了王后的手笔,陆繁音眼睫轻颤缓缓闭上双眼,她怎么就忘了,他是有婚约在身的人,王后有意将女儿嫁与他为妻,少不得为他加官进爵铺路,才能配得上尊贵的长公主。
那位真正的长公主。
她苦笑一声,王宫之中人人都道她顶了陆嫱的长公主之位嫁往南昭和亲是天大的福气,可未曾有人问过她一句是否愿意。
屋外的雨愈发大了,如同她收到那人来信那日一般,电闪雷鸣,狂风暴雨清洗冲刷万物,也浇灭她心底最后一丝希冀。
“主子?”
兰心的声音唤回她早已飘远的思绪,慌忙抬手拭去眼角悬而未落的泪滴,起身换上干净的外衫。
“奴婢熬了些姜汤。”
兰心将托盘中的碗搁在矮桌上,收起她刚换下的衣衫退到一旁,未再多言。
“兰心,”陆繁音坐在榻上,并未去接那碗姜汤,转眼看向矮桌旁的窗户,因着落雨,屋内洒扫的侍女先前关了窗,屋外微风裹挟着雨滴拍打在窗柩上发出轻响。
屋内依旧十分沉闷,让人喘不过气,她想要推开那扇窗,让风吹散屋内闷热的浊气。
兰心明白了她的意思,上前轻轻半推开窗户,混着泥土潮湿腥味的风灌入屋内,拂过她的鼻尖,却仍旧未驱散她心中笼罩着的沉闷。
陆繁音喝完姜汤,以手撑头斜靠在榻上,静静地盯着院中那颗早已过了花期只剩绿叶的紫藤花树,半响,平淡地开口:“下月安阳使团到访。”
“主子是怕王上王后……”
她轻轻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