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晗奕捻起一块绿豆糕轻轻一掰,将另一半递给了她:“嗯,流入东西市的南疆豆类确实假货较多。”
她接过那半块绿豆糕,轻叹一口气,见他并没理解她的话中之意,微不可察地摇摇头。
一时间屋内陷入沉寂之中,只闻汤匙与碗壁碰撞时发出的清脆响声,待他吃完东西,陆繁音将空碗重新放回食盒之中本欲离开却被身后之人叫住:“夫人。”
她脚步一顿,转过身满是疑惑地看向他,自镇国寺后,她与裴晗奕便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相处状态之中,不知为何,她感觉他在刻意地躲着她。
“安阳五日前派遣使臣运送今年贡品,下月初抵达京中,此次使臣接待由四弟负责,托我问问安阳可有什么习俗或忌讳,以免怠慢使团。”
运送贡品?她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上次随和亲队伍送来贡品还未到半年,怎么安阳又派使团前来押送?此事定有蹊跷,安阳王到底想干什么?
陆繁音压下心中的疑惑,莞尔一笑:“那便麻烦夫君邀四弟明日前来府中一聚。”
“代四弟谢过夫人。”
……
翌日,陆繁音盯着下人将午膳准备完毕,便到正门等候裴晗奕的马车。
巳时三刻,一鎏金马车缓缓驶来,停在府门口,车夫打开车门退到车旁,随即一身杏黄蟒服的裴晗奕走下马车,后面跟着同样装扮的裴晗泽。
这是她第一回见裴晗奕穿朝服的样子,不同于平日里温润贵气的半束发,此时一顶金冠束发到多了几分凌厉。
“三皇嫂!”
在她愣神的间隙,俩人已经拾阶而上走至她的身前,裴晗泽笑盈盈地向她问了安。
“四弟,”周全地回了礼,她又转头看向裴晗奕,抬眸一笑,“妾身备好了午膳,夫君与四弟先用膳吧。”
待用完膳,三人又移步后院亭中赏景,未过片刻,大雨落下,驱散了久久不散的闷热。
大雨滴落在莲池之中,泛起阵阵涟漪,经久不散。
她听着裴晗泽絮絮叨叨地说着此次接待事宜,能看出他的用心,对于他所惑的地方,她也一一解答,不多时,裴晗泽心中便有了数。
安阳不过是南昭蜀国,每年都会派遣使臣进贡为何今年会会如此重视,
“四弟,”她拿起一旁的水壶为俩人填满了茶水,递回茶杯时不经意问道,“可知此次安阳使臣是何人?”
裴晗泽闻言皱着眉思考半响,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