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冷笑隔着帘子传来,顿了片刻,带着寒意的声音再次响起:“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我了?”
掌柜本想回话,却被打断:“若是管不好自己的嘴,就不必再说话了!回府。”
“是。”缩在一旁宛若鹌鹑的车夫一听这话,急忙上前驾车离开,留下掌柜站在原地。
……
回到肃王府已是卯时过半,陆繁音有些头痛歇了片刻,便强撑着精神唤来丫鬟梳妆,看着铜镜中略带憔悴的面容时不禁有些晃神,镜中之人愈发地让人陌生。
秋雨搁下手中的粉膏,有些担忧:“奴婢方才摸着王妃额头有些烫,可需要请大夫?”
陆繁音以手覆额,确有些烫,前几日本就有些不适,今日送裴晗奕出城时又受了些风,现下更严重了。
“无碍,出门时让兰心拿一件厚衣服便好。”
今日赏花宴是她第一次参与南昭皇室宴会,误了时辰,免不得落人口舌。
辰时末,陆繁音领着兰心和春枝二人进了宫,御花园内,早到的夫人小姐三三两两围成一团低声谈论着,不外乎是家长里短或是京中传言。
陆繁音扫了一圈,她本就有些不善交际,刚来京中也无甚好友,有几位夫人小姐在春猎时见过一次,却也只是不至于脸生罢了。
罢了,她去了也不过是增加别人的谈资,毕竟她与裴晗奕的婚事本就是她们谈论的乐子。
陆繁音坐在亭子中,看着溪水中交颈相嬉的鸳鸯,春日里的湖水依旧有些冷,那两只鸳鸯没多久便上了岸,抖抖身上的羽毛,悠闲地往花丛中钻去。
安阳王城的花园中,也曾养过几只,幼时母妃最爱带着她与阿弟坐在亭中看鸳鸯,直到王后以极其荒诞的理由将它们都杀了,她也再未去过。
“繁音。”
熟悉的声音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陆繁音转身一看,正是杜婉宁,一袭红裙,配着绿色的外衫,走动间波光粼粼,仔细一看最外层竟是用金线绣着梅花的薄衫,阳光下里层的真丝泛着若隐若现的光。
如同桃花仙子降世。
陆繁音呼吸一滞,有些失神,她的容颜称得上绝色,不过她的美并不似表现出来的那么温柔恬静,而是带着危险与侵略性。
“怎么一个人待在此处?”杜婉宁十分自然地坐到她身旁,开口问道。
陆繁音回了神,淡然一笑:“此处清净,赏花正好。这满园春色无人赏,岂不可惜。”
杜婉宁笑出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