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不禁浮现起那日,她又被那群人关入长宁殿后的荒屋内,其实她早已习惯,在这偌大的王宫之内,她与阿弟不过是世子那群人作弄的乐子。
但是这一次,他们似乎忘了时辰,夜幕低垂,野猫嚎叫声从屋外传来,凄厉绵长,陆繁音有些心慌,疯狂地拍打紧锁的房屋,希望有人能救她出去,直至声嘶力竭依旧无人回应。
她浑浑噩噩地蜷缩在柱子旁,一声巨响传来,暖黄的烛光划破黑夜,烛光之后是那张熟悉的脸,他说,对不起阿音,我来晚了。
陆繁音看向他满是担忧的双眼,想告诉他,这并不是你的错。
他又从怀中掏出一把匕首塞进她的手中,告诉她,阿音,此后若我不在身边,就让这把匕首替我保护你。
……
今日,这把匕首却是用来保护一个与他毫不相干的人,陆繁音眼底闪过一丝狠厉,但是这一局,她必须胜。
母妃与阿弟还在他们手中,若是此生还有机会,再向那人请罪。
终是在野猪靠近前将裴晗奕护在身后,在野猪将她扑倒在地的那一刻,用尽全力向野猪的脖颈中捅去,眼中满是狠厉。
这一刀捅地极深,野猪垂死挣扎,用獠牙顶向她的身体,腹部一阵剧痛传来,陆繁音脸上血色褪尽,忍着痛将匕首向右拖动,一点一点划开了野猪的脖颈。
野猪终是停止挣扎,断了气,倒在她的身上,脖颈处一道横贯的刀口,深可见骨,鲜血喷涌而出,染红了她的衣衫,危机解除,紧绷已久的陆繁音瞬间卸力,连抬手推开身上野猪尸体都做不到,所有的力气都在方才那一瞬使尽,现在只剩无尽的疲惫和疼痛。
“陆繁音!!”
“陆繁音,不要睡!”
陆繁音恍惚之间,听见有人在唤她的名字,下意识地想要回应,却不知为何发不出声,如同被人扼住喉咙,就连睁开眼瞧一瞧何人在唤她都万分艰难,她真的好累……
片刻后,她感觉自己落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中,就像儿时母妃将她拥在怀中那般温暖、安心,已经好久没有感受到了,就让她好好睡一觉吧。
最好梦里有母妃和阿弟,还有……
裴晗奕红着眼将她抱在怀里,也不顾得她身上的血污,满眼慌张地看着蜷缩在怀中的陆繁音,正紧紧地握住他腰间的布料,发出痛苦的呻吟声,像个无助的孩童。
早已缓过神的杜婉宁见场面失了控,在陆繁音冲向裴晗奕时,捡起掉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