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人有些为难地垂下头,犹豫片刻:“王妃稍等,奴婢先去通传一声。”
待那宫人离去,裴晗奕脸色阴沉,扯回她手里的衣袖,扶平褶皱,微倾着身子在她耳边低声道:“陆繁音,你又想做甚!”
陆繁音也不恼,抬头带着无辜的表情,对上他的视线:“妾身不懂王爷何意,为母后分忧是妾的分内之事。”
前去通禀的宫人恰好出来,打断了二人的对话:“王爷王妃,皇上让你们进去。”
主帐内,皇后一袭素衣靠在榻上,仅用一根发带束着发尾,掩饰不住的憔悴,双眉因头痛的折磨紧蹙,宫人拿着丝绢轻轻地擦拭着额头上浮起的汗珠。
“儿臣/臣妾见过父皇母后。”
皇上免了二人的礼,转动着大拇指上的玉扳指,语气中带着些疲惫:“行了,起来吧,去瞧瞧你们母后。”
二人退到一旁,方才的宫女便端着药走来,被皇后抬手拒绝:“拿走,本宫不喝,喝了那么多药,哪次起了作用?”
“娘娘……”
陆繁音接过宫女手中的药碗,示意她先退下,拿着勺子轻轻搅动,待药凉了些才走到皇后跟前:“母后,等服下药,臣妾给您按按,兴许会有用。”
皇后睁开眼望向她,眼中满是疑惑,犹豫片刻还是接过药,陆繁音旋即走到一旁,拿起一旁的木梳,轻按着头皮。
放下木梳,纤细的手指动作轻柔却不失力道,十分熟练地游走于头上各个穴位,皇后原本因痛苦紧绷的神情也逐渐舒展。
“本宫好了许多,辛苦繁音。”皇后握住她的手将她牵至身前,笑盈盈地望着她,又转头望向一旁的父子俩人道,“晗奕当真是好福气。”
裴晗奕闻言一笑,一字一字道:“是啊,能有这般好福气,儿臣可得好好感谢母后。”
皇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眼见气氛凝滞,陆繁音打了圆场:“母后说笑了,能嫁与肃王才是繁音之福。”
她能察觉到裴晗奕对皇后的敌意,和亲一事已过一月,一切皆已尘埃落定,可他表现的敌意却愈发强烈,兴许还有别的缘由。
没多久,皇后便有些乏了,二人起身告辞,走出帐外不远,裴晗奕停住了脚步,陆繁音顺着他的视线瞧去,只见一位身着浅绿色衣裙的女子正与人相谈甚欢,对面之人瞧着与裴晗奕年纪相仿,气质上佳。
她收回视线,暗中看了一眼裴晗奕,脸色阴沉,冷的吓人,心中隐约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