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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年龄苍老许多的女人,双手紧紧交握,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深水。
    交织着深切的悲凉,无法言说的无奈,以及一种被生活重压碾磨过后的麻木与憋屈。
    她几次抬眼看向丈夫,嘴唇翕动,最终却还是垂下头,保持了沉默。
    然而,当她的目光掠过炕上那个瘦小可怜,正吮吸着手指,睁着懵懂大眼看人的小女儿时,强忍已久的泪水,终究没能兜住,顺着粗糙的面颊滚落。
    她的声音带着一种濒临崩溃的颤抖,像是绷得太紧的弦终于发出了哀鸣:
    “老马……家里……家里三个孩子张着嘴等饭吃呢……”
    “你现在要是真被开除了,背上这口黑锅,往后……往后可咋办啊?”
    她用袖口用力抹了把脸,却越抹越湿。
    “我……我晓得你心里有杆秤,讲原则,要底线。可这底线,它能当米下锅,能当柴火烧吗?
    “是,你或许能豁出去,跟他们拼个鱼死网破,可咱们这个家呢?”
    “你看看,你仔细看看咱们这个家,还像个家吗?”
    “老大、老二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学校里一顿午饭都舍不得吃,饿着肚子跑回来。”
    “闺女……咱闺女才一岁多,你看看她瘦的……奶水都不足啊!”
    “我知道你心里憋屈,觉得那些人不是东西,可咱们……咱们得先活着,得让孩子们活着啊!”
    说到最后,她已是泣不成声,肩膀剧烈耸动,那压抑的哭声像钝刀子一样割在人心上。
    马文额头青筋暴起,拳头攥得咯咯作响。
    他想反驳,想告诉妻子有些东西比活着更重要,那是做人的根本。
    可目光触及妻子泪痕斑斑的脸,再看到炕上三个面黄肌瘦的孩子,那些慷慨激昂的大道理,此刻重如千钧。
    卡在喉咙里,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只能将满腔怒火与屈辱,化作更凶狠的目光,死死钉在陈冬河身上。
    仿佛这一切的根源,都源于这个不速之客。
    陈冬河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叹息。
    他放缓声音,语气平和,带着试图理解而非说教的姿态:
    “马师傅,我托个大,也叫你一声老马吧!”
    不等马文回应,他继续娓娓道来:
    “我大概能猜到你的想法,也能理解你的坚持。你认准了一个理,觉得这世道就该黑白分明,对错清晰。”
    “这本身没有错。可老马啊,有时候,这世道它偏偏就不是非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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