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柱上:
    “就是他!这个守山人!我进山那天在山道上撞见他了!就是他说,山沟子里头有的是傻狍子傻鸡瞎窜!”
    “他还拍着胸脯说啥?棒打狍子瓢舀鱼,野鸡飞进饭锅里!”
    “就是他!花言巧语骗着我们哥俩往那阎王沟里去!这不是存心害命是啥?这就是报复!就是谋杀!”
    一番话吼得响亮,试图煽动情绪。
    然而,院坝里的空气却诡异地凝固了。
    围观人群面面相觑,脸上都露出了极其古怪的神色,
    甚至有人忍不住嗤笑出声。
    原本对陈冬河和李家那点陈年旧怨略有耳闻的人,或许心头还能溜过一丝疑虑。
    可李小宝这番“棒打狍子瓢舀鱼”的指控,反而把那点疑虑打得粉碎。
    这年头,别说长在这白山黑水林区的人,就是城里娃娃也晓得大山深处的凶险。
    什么“棒打狍子瓢舀鱼”,那都是哄城里娃娃的野话儿,是故事书里写的!
    真正山里最多的,是饿绿了眼睛的豺狼虎豹!
    敢信这个就敢往老林子里钻的,不是缺心眼就是存心找死。
    稍微有点脑子的,哪个不是嗤之以鼻?!
    陈冬河嗤笑一声,那笑声像冰碴子掉进滚烫的铁锅里,格外刺耳和讽刺:
    “李小宝,谁主张,谁举证!老祖宗传下来的规矩,懂不懂?衙门断案还得讲个人证物证!”
    “你这上下嘴皮子一碰,红口白牙就想把人往死里栽?证据呢?”
    “空口白话就想定我的罪?拿出来瞧瞧!拿不出来,你就是诬告,罪加一等!”
    “证据?”
    李小宝像是终于抓住了天大的把柄,眼睛瞪得溜圆,抬手指着陈冬河背后爬犁上盖着的灰雨布,声音因激动而尖利。
    “那玩意儿底下就是!我大哥就是被狼咬碎拖走的!你呢?拿我当诱饵!挂树上引那群畜牲!”
    “等着你陈冬河装菩萨来捡便宜!你黑了心肝的东西!你特娘的不得好死!”
    他喊得声嘶力竭,仿佛已经胜券在握。
    陈冬河冷冷吐出两个字,像两记耳光:“草包!”
    这两个字像烧红的针一样扎进李小宝耳朵里。
    他本就处在崩溃和疯狂的边缘,这点火星子瞬间引爆了最后的火药桶。
    他那张因为失血和惊恐本就蜡黄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五官扭曲,怨毒几乎要冲破天灵盖:
    “你他娘还敢骂老子草包!大家都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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