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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头儿?”
    “就因为我查了!我动了不该碰的线头!结果呢?”
    他摩挲着搪瓷缸子上脱落的瓷片,粗糙的指尖划过破损的边缘,目光飘向窗外彻底漆黑的夜空,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咀嚼陈年的苦胆:
    “人家动动手指头……一张调令下来,我就得立马挪窝。那天,有人专门托人递给我句话:安生点!”
    他收回目光,看着陈冬河,眼神里有无奈,有恳求,更深处是一种沉重的责任。
    “我那几个干儿子……还没成年呢!没了他们爹,我得把这担子挑起来……我不能倒,不能……”
    林大头没再说下去,屋子里只有灶火里柴禾燃烧时轻微的噼啪声。
    空气沉重得能拧出水来,暖和的炕头也驱不散这话语里的寒意。
    昏黄的灯光将他佝偻的身影拉得很长。
    陈冬河沉默地听着。他没有鄙视林大头的选择。
    为了几个没爹的孤儿选择隐忍,这需要更大的勇气。
    他看着灯光下林大头鬓角过早的花白,看着他那双因为常年打猎砍柴布满厚茧又关节粗大的手,再想到林业队管着的那些孤苦伶仃的孩子……
    这份责任,比一时冲动的匹夫之勇更沉重!
    他抬起眼,看着在昏暗灯光下垂头沉默的林大头,竖起大拇指,真心实意地吐出了那句评价:
    “你是真爷们儿!”
    林大头朝陈冬河狠狠翻了个白眼,腮帮子上的肌肉都鼓了起来。
    他没好气地嘟囔:“你小子少拿我开涮!我林大头算哪门子真爷们儿?就是个没骨气的怂包软蛋!这话别再说了,臊得慌!”
    陈冬河脸上的戏谑像被北风吹走了一样,瞬间消失,神情变得异常认真。
    他轻轻摇了摇头,目光深沉。
    “老林,”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份量,字字清晰,“你这个朋友,我陈冬河交定了。”
    他停顿了一下,仿佛在掂量每个字的重量。
    “就冲你能十几年如一日,不声不响地扛起那些牺牲战友的家小担子,把他们从那饿死人的年景里拉拔出来,我就认准了!”
    “你林大头,是把过命兄弟的身后事,托在自家肩膀上的人。我陈冬河不缺酒肉朋友,绕着炕桌吹牛的人有的是。”
    “我缺的,就是你这种能把后背放心交给对方,山塌了也能顶住的真兄弟。”
    他直直地看着林大头的眼睛:“往后我要是点背,一头栽在外头回不来,家里人要是遇上过不去的坎儿,上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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