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靴跟“咔”地并拢,金属胸甲向前一倾,敬礼时指背绷得发白。
呼吸又粗又躁,热气从鼻孔喷出来,在冷空气里凝成短促的霜花,一朵一朵,散了又凝。
“少校,目标人物状态报告。”
薇薇安停步。
指尖在军鞭柄上轻轻一碾,那动作又柔又轻。
声音也软,软得听不出任何情绪。
少校挺直脊背。
喉结在领口皮绳下滚动了一下,又一下。他咽了口唾沫,才开口:
“目标人物活着。”
“仅缺了一种特殊补给——”
他顿了顿。
“鲜血。”
钠灯的光斑在薇薇安瞳孔里骤然一颤。只一颤,随即归于冷焰,淡薄,平静,如结了一层薄冰的湖面。
“暴君的血不是现成的么?”
她不耐烦的开口。
“安排,去放。”
命令薄如刀背。
少校却感到后颈渗出冰珠,一颗一颗,顺着脊椎往下滚。
他咽下一口带着金属味的唾沫,右拳抵在左胸,低声答:
“是。薇薇安阁下!”
帐帘落下,隔绝风雪,也隔绝了最后一丝犹豫。
雪原上,医疗兵提着空血袋走向被保护得很好的巨魔蜥残尸。
脚步轻飘,赴一场迟到的,独属于军部的屠宰。
针管刺进暗红色的肌腱。
血泵启动,发出细微的“嘶嘶”声,那是血液被抽离血管的声音。
热气顺着胶管升腾,白雾缭绕,又被寒风瞬间掐断,什么都没剩下。
俘虏队列里,昏迷的狼王拉尔夫被锁在担架左侧。
钛合金箍环压住锁骨,勒出一道紫红的印子。
腕骨处加了磁锁,稍一挣扎便闪出蓝色电纹,“噼啪”作响,电得他肌肉抽搐。
右侧是那个叫诺诺的女孩。
S级血脉潜力,此刻却像一只被捆住的雏鸟。
她蜷缩着,睫毛上挂着冰珠,嘴唇冻得发紫,一声不吭。
络腮胡的桑多被推入临时囚笼。
反铐在背后,指节被迫贴紧冰冷的钢栏。
钢栏很细,勒进指缝,留下一道道红印。
他呼出的雾气刚出口,就在面罩内壁结成碎冰,越积越厚,快把视线都遮住了。
霜狐简妮被推进另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