颅顶被机炮掀去一半,脑浆凝成灰白色的冰花,一朵一朵,开在破开的头骨里。
四肢以不可能的角度反折,左腿压在身下,右腿折到腰侧,左手搭在胸口,右手伸向天空——
如同高声唱歌、载歌载舞,却再也等不到下一个节拍。
黑豺刚森全身弹孔——
额头开花,胸口三个,腹部两个,大腿一个。
血却在流出前被冻成红珠,一粒一粒嵌在伤口边缘,像镶了一圈暗红的宝石。
垂死之际,他仍把染血的头颅硬生生转向拉尔夫被拖走的方位。
肌肉与冰壳连成一体,冻成一座保持回望姿势的雕塑。
「胜者回望,败者回望,回望成了他们最后的旗帜」。
猎骨者被「进化圆环」抛弃的痕迹,此刻清晰得像一张数据表。
刚与变异暴君鏖战,装备磨损、芯核见底,弹药箱空得能听见回声。
偏偏撞上状态完整的成建制军队,炮火齐整,补给满格。
就像两个拳手上台,一个刚打了十场,另一个才睡醒。
狼王拉尔夫纵横荒野二十年,今日折戟沉沙。
非战之罪,时也势也。
运气从未站在这一边。
然而,胜利者之间并非一团和气。
战鬼在前,黑绿色的原能沿锁骨上下流淌,像尸水灌进血管。
那原能很稠,很重,流经之处皮肤泛起暗绿的纹路,一道一道,像血管浮出表面。
刀鬼在后,肩头悬浮五柄幽灵飞刀。
飞刀呈红色,磷光映雪,红得发乌。
它们在空气里缓慢旋转,刀尖朝外,是五只等候指令的眼睛。
雪雾未散,杀意已先一步贴上金柱的金属皮肤。
好在金属不会战栗,甚至关节作响,发出微微的嗡鸣。
“收割者。”
两只鬼同步踏前。
步伐一致,间距一致,连呼吸的频率都一致。
他们的目光依次钉住蒂姆斯塔的双眼、喉咙、肩肘、膝踝——
每移动一寸,空气里便多出一条看不见的切割线。
“你背后的「进化圆环」,难道没教过你——”
刀鬼开口,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板。
“面对「幽冥狱主」的信徒,要更加谦卑?”
一向强势的金柱反而后撤三步。
靴跟踏碎冰壳,碎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