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刀光落下。
夜鸦安然阖眼。
连呼吸都静止成一条直线——
不再起伏,不再有声,像一具已经冷却的尸体。
“嗖!”
猩红寒光破空而来。
间不容发——那间隙窄得像一根头发丝,窄得像零点零一秒。
寒光钉在刀背,巨力拉偏刀锋。
“铛!”
火星四溅。
原本蒂姆斯塔那断头的一击,只浅浅划过锁骨。
几滴血珠滚落,渗进衣领,便再无声息。
夜鸦微怔。
胸口起伏——那起伏很小,很浅,却是活的证明。
他瞬间察觉到。
金柱那一刀看似必杀,实则虚招。
刀势、角度、力度,全是假的。
看起来是要断头,其实早就算好了偏移量。
看起来是全力以赴,其实只用了半成力。
蒂姆斯塔根本没有要他的命。
只是要他“半死”。
至于为什么——
答案藏在下一道寒光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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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幕被数道猩红轨迹撕开。
像暗夜骤然划开伤口,那些红色从外围涌来,一道,两道,三道——
越来越密,越来越快。
蒂姆斯塔横刀而立。
金属眼微缩,光圈缩成针尖。
冷声落入风中,每一个字都带着金属的回音:
“我的收割谁能挡住?”
他顿了顿,刀尖轻点冰面,震出一圈细纹。
“不过是钓鱼的假饵。”
他本就没打算收割“李暮光”。
合金收割者这举重若轻的一刀,只是抛向深渊的血钩——
真正的猎物,还在这条血钩之后。
“你们终于忍不住了!”
金属嗓子里挤出的声音带着冷笑。
“藏在坟头土里的脏东西!”
电子眼早把外围热源圈成红点——那些红点很淡,很弱,像幽灵一样潜伏。
只等他露出破绽,只等他刀锋落下的那一瞬。
红光连珠射来。
无实体,却裹着腐朽与衰败的恶臭——幽冥系原能凝聚的“幽灵飞刀”。
那些飞刀呈赤红色,在空气里拖出长长的尾迹,像一条条死去的彗星。
蒂姆斯塔不愿硬接。
刀锋急舞,在身前织成一道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