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缕暗红沾在嘴角——那是血,是她自己的血,还是他的血,已经分不清。
她俯身贴近。
吐息拂过夜鸦耳廓,带着微凉的玫瑰香与薄荷味道。
那气息很轻,很软,却像锋刃贴着皮肤游走——
夜鸦能感觉自己的心跳被这气息切成碎片。
一片一片。
掉进冰里。
“小哥哥,你很嫩。”
她的声音低得只剩气流。
“很香......”
---
面对这条盘身吐信的雌性毒蛇,颜夙夜垂下几乎残废的右臂。
那右臂已经抬不起来了。
肌腱断了,肌肉撕裂,只剩骨头连着皮,软软地垂在身侧。
左手指爪仍滴着别人的血,一滴,两滴,三滴,在雪地上砸出细小的红洞。
银发被汗水黏在额前。
一缕一缕,贴在皮肤上,就像是画上去的黑线。
汗水混着血水往下淌,流过眉骨,流过眼角,流过脸颊,最后从下巴滴落。
眼底却亮起孤狼垂死时的冷光。
那光是银色的,很淡,很薄,像风中残烛。
却始终没灭。
逃无可逃。
那便不再逃。
他深吸一口硝烟与血腥混杂的寒气。
那股冷气灌进肺里,带着铁锈味,带着焦糊味,带着尸体腐烂的甜腥味。
把仅剩的体力压进左腿。
那一腿已经没有多少力了。
肌肉在颤抖,在抽搐,在发出最后的抗议。但他还是压了进去,压进每一次纤维,压进每一个细胞。
身形猛地前倾。
指爪如最后的獠牙。
朝着蛇蝎女人,直扑而去。
血鞭扬起。
破空的尖啸像毒蛇吐信。
鞭影一闪,抽在少年胸口——
“啪!”
皮开肉绽,血珠溅在雪面,瞬间凝成猩红冰屑。
那些冰屑很细,在阳光下闪着红光,是一把撒出去的红色流沙。
再一鞭。
“啪!”
又一鞭。
“啪!”
每一次抽击都精准命中,每一次命中都带起一蓬血雾。
少年胸口的皮肤已经烂了,血肉翻卷,露出下面森白的肋骨。
可他仍在往前冲,仍在往前扑,仍在伸出那只血淋淋的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