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原中,刀锋还在饮血,风暴仍在哭嚎。
这一刻,一股难以名状的寒意顺着脊椎爬满狼王全身——
那寒意不是来自伤口,不是来自失血,而是来自某种更深的、更原始的本能:
猎物被顶级捕食者锁定时,骨髓深处涌出的颤栗。
是的,纵横荒野废土二十余年的第一猎人,
此刻,只是一只垂死的猎物。
“记住取你性命之人的名字——我,蒂姆斯塔·合金收割者。”
神经质的低语贴着耳廓钻进脑海,像金属锯齿摩擦骨膜。
那声音很轻,却每一个字都带着刺,扎进听觉神经最深处。
拉尔夫想回头。
可身体已被骤然逼近的刀风锁死——那股风压从背后压过来,像一堵无形的墙,把他整个人钉在原地。
肌肉想动,骨骼想转,但神经信号传到一半就被那压迫感碾碎,只剩指尖还在微微抽搐。
背后,“达尔文社·金柱·瘦长之人·蒂姆斯塔”双手攥紧长刀刀柄。
他那四十厘米的脖子微微后仰,臂骨如同机械连杆疯狂旋转——
不是人类的肌肉发力,而是精密轴承带动齿轮,齿轮带动杠杆,杠杆传递扭矩。
肘关节、肩关节、腕关节,三处同时亮起幽蓝的润滑液指示灯,发出“嘶嘶”的低鸣。
刀尖化作银白钻头。
携着绞碎一切的螺旋力,狠狠贯入狼王后心!
噗嗤——!
旋转的刀锋摧枯拉朽。
一路搅碎肌肉、筋膜、血管、内脏、胸骨——那些曾经坚韧无比的组织,在高速旋转的粒子流刀锋面前,脆弱得像纸糊的。
刀尖带着滚烫的血雨从前胸破体而出,刀身上还挂着碎肉和骨渣,在月光下闪着妖异的红光。
鲜血与碎肉被离心力甩成半弧,洒落雪地,瞬间凝成猩红的冰花。
一朵,两朵,三朵……在狼王脚下绽开一片赤色的花圃。
拉尔夫张大了嘴。
他想吼,想嚎,想发出最后一声狼啸——
可喉咙里涌出的只有血沫,咕噜咕噜地冒着泡。魔狼血脉再强横,再坚韧,也承受不住脏腑被绞成碎浆的致命一击。
青色瞳孔迅速失去焦距。
那双眼曾经在暴风雪里锁定猎物,曾经在深夜里映出篝火,曾经在生死线上燃烧过无数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