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抹至高意志悬于穹顶,像三枚冷月同时睁眼,俯瞰这片被血与火撕裂的雪原。
它们静默,它们注视,它们不插手——
只是看,看蝼蚁如何撕咬,看命运如何收场。
火把将熄未熄。
残焰被寒风压成幽蓝色,贴在浸透油脂的木杆上苟延残喘,给战场边缘圈出一个个摇晃的坟圈。
那些光圈忽大忽小,恍若死者临咽气时最后的呼吸。
低温钠灯的电子流在灯管内劈啪作响,每一次闪烁,都在冰面上投下瞬灭的刀影——
明灭之间,有人倒下,有人补上,血把刀影染成黑色。
雪粒悬停半空,不敢落地。
它们被战场中央升腾的热浪托住,又被四周的严寒冻住,就这么飘着,像亿万颗细小的眼睛,看着下方的人间地狱。
连呼吸也被冻成白刃,悬在众人喉前——呼出的白气刚出口,便被冷空气凝成冰晶,簌簌往下掉,落在衣领上,落在伤口上,落在渐渐失去温度的尸体上。
全身浴血的夜鸦已经藏入阴影。
他背靠一块被炮弹掀翻的冻土,腰侧的伤口用撕下的衣摆死死勒住,血还在渗,但速度慢了。
他激起了猎人团的血性,也完成了自己的战术布置——
把群狼放进战场,把铁盾拖入泥潭,剩下的,就看他们自己能咬下多少肉。
他抬眼,透过雪幕与硝烟,望向战场。
他看见——
霜弧简妮旋身而起。
那身影像一只在暴风中振翅的雪鸮,灰白色的作战服在月光下拖出残影。
十指一扬,寒雾从掌心喷涌而出,在半空凝成半月形的冰刃,贴着雪面横扫而去——
冰刃所过之处,靴底与盾面同时凝霜,发出“咔咔”的细响。
那些塔盾力士刚要迈步,却发现脚底像被冻在地上,动作瞬间迟滞。
简妮借势滑入人群。
她脚下一蹬,整个人贴着冰面滑行,速度快得像在冰上起舞。
冰刃在她身周旋转,她随手一拨,一道冰刃便贴着一名字士的脖颈掠过——那人瞪大眼,抬手想捂脖子,手还没抬到,血就已经喷了出来。
血珠温热,可还没溅到地上,便被寒气冻成一颗颗红色的冰晶,叮叮当当砸在盾面上,像撒了一把碎掉的红钻。
黑豺刚森低伏贴地。
他整个人几乎趴在雪里,像一道贴地爬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