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盾力士那帮穿铁罐头的,速度慢,好甩掉;
双鬼那俩疯子最麻烦,给自己带来的伤势最重,刚才差点交代在那儿;
薇薇安那帮特勤战士速度最快,得留三成力气以防万一。
最大的麻烦是这具身体——压根没发育成熟,硬被她提前拉出来用,血核总储量低得可怜,根本打不起持久战。
更让她心慌的是信息盲区——夜鸦那支杂鱼小队,现在到底是死是活?
要是他们先一步被拆成零件,她就算逃出包围圈,也等于输光了最后的筹码。
雪粒子落在睫毛上,她轻轻一抖,把那点担忧连同冰屑一块儿甩走。
再睁眼,瞳孔里已经映出了下一轮算计——
活下去,也得把夜鸦一块儿拖出这盘死棋。
"真不该揽这苦差,好处没捞着,反被一群疯狗追着咬。"
她低声嘟囔,声音被寒风揉得稀碎。
胸口忽然发烫,脑子里响起「镜中人」那带着嘲讽的慵懒女性声音:
"谁让你一听到'夜鸦'俩字就往前冲的?拦都拦不住。"
颜青柳没吭声,只是抿了抿嘴。
镜中人继续碎碎念,语气里带着罕见的严肃:
"你这身子骨,发育度才只有六成,血核容量也就成年血裔的一半;
每次强行用'消化酶',都跟在空油桶里扔火柴似的,烧得快,灭得也快,指不定哪天就炸膛了。"
颜青柳感觉到肋骨底下传来细微的"咔吧"声——
骨板跟软骨的接缝处被原能强行撑开,像有只小手在胸腔里头往外推,又胀又疼,像是要裂开。
她用手指按了按,指尖立刻被里头组织液的脉冲顶了回来;
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软骨边缘的刺痛,恍若有把钝刀子,正一下一下刮着骨缝。
疼。
钻心的疼。
但她没喊出声,只是把几乎要碎开的呼吸藏进寒风里,咬着后槽牙,嘴角却扯出一个温柔的弧度:
"拼归拼,谁让我......"
她没说完。
意识开始发飘,像根没重量的羽毛,在半空里晃悠。
记忆碎片,稀里糊涂地混在一块——当年弟弟倒在她面前,血溅了她一脸,她手伸到一半,人就已经没了气,指尖只抓到一把冰冷的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