岩国的国王邦尼斯·冯诺兰是个性情暴戾的疯子,他刚刚即位,便迫不及待的将自己有薄暮地蔷薇之名的妹妹,嫁给受教会眷顾最深的静国,以表对教会的忠心。又为了给他继任的第一次大忏悔仪式添砖加瓦,决心屠杀尽亵渎者,作为一笔值得炫耀的功绩呈给教宗厅。
安塔利亚已抱了必死的决心,若没有巫努西斯的战术,早在半个月前,大翰草原就已经被亵渎者的血染成一片血海了。
宴昭收起望远镜,走进山坳里的营地,此时营地正准备着晚餐,说是晚餐,其实也只是一些仅供充饥的草根饼子和食死鸟骨汤。他们的粮草在两天前就已经断了,唤神山的防守虽固若金汤,但不是长久之计,安塔利亚决定今晚趁着夜色,凭借那些神兵一样的武器冒险突围。
宴昭是虫族,饿几天肚子也没关系,他把自己那份粮食都让给了半大的卢亚孩子们,那些孩子们正是容易饿的年纪。他自己饿的时候就掏出那颗石榴糖看一看,闻一闻糖纸下隐约散发出的清香,便心满意足。
他摩挲着那颗糖果,想起来那天午后,那条开满金雀花的小路。
那条小路的光影仿佛还在眼前,张少榛立在光下,问他:“你们这个组织,现在发展如何,带我一个?”
宴昭陷入极度震撼,他不知道张少榛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啊,你问我怎么发现的啊。”张少榛笑起来,“本来我还不确定,现在看你的反应,我才彻底确认,还真有这么个组织。”
宴昭沮丧懊悔不已,首领说的对,他这个人确实傻兮兮的,很容易暴露。
张少榛告诉他,她是从卡芭芭的救济院中看出来的,那处救济院装修豪奢但过分老旧,一看就是某位虫族贵族资助的祖产。
而且宴昭当初孤身闯王权金狮堡,卡芭芭身为卢亚平民却敢公然反抗治安厅,言辞中又多是对教会的不满,他们背后又有一位能制造出电动车的神人,这些有志之士聚集在一起绝非偶然。
默哀教会如此行事,民间有反抗势力是情理之中。
宴昭佩服于张少榛的洞察力,她是一个很特别的雌虫,言语中总让人如沐春风,但本人又像北境至高雪峰上的玄冰一样遥远。
晚餐完毕,宴昭看到集结的信号,他将石榴糖揣进上衣内侧靠近心口的位置,拿起一把步枪,目光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