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完之后又觉得这条消息很傻,但发送出去就没办法撤回了。她隔了很久才回,回的是,“那很好。”
信息很简短。但他莫名其妙地感觉很开心。
两人一直没有断开联系,友谊也没有随着时间和地点的拉远而疏远。
飞机落地的时候是下午,复活节有4天假期,她来巴西找父母团聚,当然,也有点想卡卡,隔着手机和短信,终究感觉隔了一层。
此时巴西正处于秋季,圣保罗的气候十分温和。
菲娜推着行李走出来,一眼就看见爸爸站在人群里。苏维远穿着深色的Polo衫,神情专注地在看手机——但他看的不是手机,因为屏幕根本没亮。
菲娜偷偷笑着爸爸的傻样。
然后她看见了旁边那个人。
卡卡穿着一件白色的T恤,站在苏维远身后半步的位置,一直看着出口的方向。看见她的瞬间,他往前走了一步,又好像觉得这样显得太着急,停住了脚步。
“卡卡!”菲娜有些惊喜,“你怎么来了?”
“我问了你爸爸可不可以一起。”卡卡看了一眼苏维远。
苏维远这时候才抬起头,语气很随意,“他正好在附近。”
菲娜看了一眼卡卡,看见菲娜的目光,卡卡的笑容更大了。训练场的更衣室离这个航站楼,打车都要四十分钟。
“来得正好。”她把行李箱的把手递过去,她没打算拆穿,“帮我拿行李。”
卡卡接过去,笑得像只毛绒绒的白色小奶狗,圣保罗的阳光落在他肩膀上,白色的T恤被照得有些晃眼。
菲娜把视线移开,往前走,脸上是藏不住的笑容。
这四天他们去了很多地方。
市场、公园、之前躲雨的那个公交站台——菲娜特意绕路去看了一眼,屋顶的漏水处被一块铁皮补上了,但铁皮边缘翘起来,下次下雨大概还是会漏。
有一天卡卡带她去看了青训队的内部训练赛。
菲娜坐在看台上,下巴撑在膝盖上,安静看了很久。她不懂足球的战术,看不出阵型和跑位的讲究。但她看得出卡卡在场上和场下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人。
场下的卡卡总是笑着的,温和,好说话,别人说什么他都点头。但在场上,他的表情会变,眉眼之间有一种很安静的锐利,像是什么东西被点燃了。
他跑起来很快。步子很大、重心又很稳,像一阵风贴着地面刮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