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昂坐在阴影里，手指轻轻摩挲着扶手上冰冷的纹路。
他没有急着反驳。他只是冷冷地看着那团光，看着那个自以为完美的文明。
他在忍。
他在等对方把那个“完美”的逻辑闭环展示完整，然后再……敲碎它。
“共享思维？”
李昂开口了。
他的声音沙哑，低沉，带着一种经过无数次战火洗礼后的粗粝感，与灵格斯那种空灵的声音形成了鲜明对比。
“也就是没有隐私。没有秘密。没有……自我。”
【人类帝国：反击。】
“我攻击你的……‘系统安全性’。”
李昂猛地挥手。
身后的投影瞬间变化。
那不再是整齐的舰队，而是一片沸腾，充满了亵渎色彩，充满了尖叫与狂笑的亚空间海洋。
“你把亿万个灵魂连接在一起，编织成一张巨大，毫无防备的网。”
“这很美。真的很美。”
“但在那片充满恶意的‘大洋’里，这张网……就是一个巨大，散发着诱人香气的……自助餐桌。”
李昂站起身，身体前倾，极具压迫感地逼视着那枚水晶。
“如果这张网里，混入了一个‘病毒’呢？”
“如果有一个你的子民，被**‘混沌’**腐化了呢？”
“对于人类来说，一个人的堕落只是一个人的悲剧。我们只需要给他一颗子弹，或者把他烧成灰。”
“但对于你们……”
李昂露出了一个残忍，如同行刑者般的微笑。
“……那是一滴墨水滴进了清水里。那是瞬间，不可逆，全族性质的……精神污染。”
“你们的‘完美共鸣’，就是你们的集体坟墓。”
【系统判定：反击有效。逻辑压制成功。】
【人类帝国筹码+3。】
滋——
灵格斯的光辉剧烈闪烁了一下，仿佛是被戳中了痛处。
那个宏大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一丝杂音，那是亿万个意识瞬间的惊恐。
“……我们有净化者。我们有最高阶的圣堂武士来维护卡拉的纯净。我们有防御机制。”
他试图辩解，语气变得急促。
“我攻击你的……‘精神脆弱性’。”
“你的士兵会恐惧。面对不可名状的恐怖，他们的理智会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