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氏的手帕攥得指节发白。
风向在变。
从刚才的“赘妻不守规矩”变成了“二房赵氏谋害大房”。
赵氏深吸了一口气。
她站了起来。
眼泪,说来就来。
“梁念!你——你怎么能拿一封来路不明的信来诬陷我!”
她的声音发颤,但吐字清晰。
“这封信我从未写过!蜡封可以仿制,字迹可以模仿——谁知道是不是你自己伪造的?”
她猛地转向众人,手帕按着嘴角,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
“各位你们想想,我赵氏嫁入江家十几年,兢兢业业,操持族中庶务,何曾做过这种事?”
哭腔拿捏得恰到好处——不歇斯底里,不撒泼打滚,就是那种“被冤枉了但还在努力保持体面”的委屈。
梁念心想:牛。这演技放到现代能拿影后。
但赵氏没停。
她擦了一下眼泪,目光忽然变得锋利。
“而且——梁念,你说这封信是在黑市'捡到'的?”
她加重了“捡到”两个字。
“据我所知,你是从一个游商的储物袋里搜出来的。一个练气五层的赘妻,在暗巷里强搜他人储物袋,翻人家私人物品——这本身就是违反坊市律条的行为!”
她转向江崇礼。
“崇礼叔,不管这封信是真是假——她强取豪夺、私搜他人储物袋的行径,是不是也该追究?”
江崇礼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拍桌而起。
“不论信的真假,梁氏在暗巷强搜他人储物袋,已属强取豪夺。此事同样需要追究!”
梁念的笑容慢慢收了。
赵氏和江崇礼是一伙的。祠堂是他们的主场。规则是他们定的,裁判也是他们的人。
该死,这帮家伙,分明从一开始就打定了主意,要将这场审判,变成单方面的诬陷!
梁念张嘴想说什么——
江崇礼站了起来。
他没有再废话。
筑基二层的灵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
像一座山从天而降。
梁念的膝盖猛地一弯。
不是她想弯的——是身体的本能反应。筑基二层对练气六层的碾压,不是数量级的差距,是维度的差距。就像一个成年人按住一个小孩的头,你知道该反抗,但你的骨头不答应。
梁念的双腿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