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人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洪亮,口气僵硬。
秋棠站在门口,脸白得像纸,嘴唇都在抖。身后站着两个穿族卫服的男人,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像是来押犯人的。
梁念揉了揉眼睛,看了看窗外——天才刚亮,院子里的鸡还没叫。
“这么早?你们江家审案子不分时辰的?”
族卫脸色一沉:“少废话,跟我们走。”
“急什么。”梁念打了个哈欠,慢慢起身,先去看了一眼隔壁。
江晴玥已经醒了。坐在床沿,手搭在膝上,目光看向门口的方向。
“听到了?”梁念靠在门框上。
“嗯。”
“殴打嫡系子弟——应该是之前揍江耀那事。赵氏忍了这么多天,终于出招了。”
梁念咧嘴笑了一下,回屋从墙上取下霜鸣,挂在腰间。
剑身嗡了一声,像是在回应主人的情绪。
江晴玥站了起来。
“你去哪儿?”梁念回头。
“一起去。”
“你身子——”
“一起去。”江晴玥的语气没有商量的余地。
梁念看了她两秒,没再劝。
“行。那走吧。”
两个族卫在前面带路,梁念和江晴玥跟在后面。秋棠想跟,被族卫拦了。
“下人不得入祠堂。”
秋棠急得眼眶都红了,梁念回头冲她笑了笑:“没事儿,回去把早饭热上,等我们回来吃。”
秋棠咬着嘴唇,站在原地目送她们走远。
路上,梁念的脑子在飞速转。
怀里那封信还在。双鱼纹蜡封,亲笔手书。
这张牌,她本来想再捂一捂的。
但既然你急着上桌,那就别怪我提前翻。
祠堂是江家最老的建筑,青砖黛瓦,檐角翘得很高,两扇红木大门敞着,里面的灯火透出来,暖黄色的,但一点都不暖。
梁念一脚迈进去,第一眼看到的是主位。
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坐在那里。
方脸,颧骨高,两鬓灰白,穿着一身深灰色的长袍,腰间挂着一枚玉令。眼睛半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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