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气五层之后，五感灵敏了一大截。她能听见隔壁屋里极细微的动静。茶杯放在桌上的声音。衣料摩擦的声音。
然后，她听到了咳嗽。
很轻的一声，被压在嗓子里的那种。
梁念唰地坐起来。
她竖着耳朵听了十几秒。没有第二声了。
但她的心已经提起来了。
不知药浴的效果能撑多久？
她躺回去，盯着天花板。
明天。明天去坊市买药材，买真药。
梁念闭上眼，把竹简上的内容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了攥。
霜鸣的剑尖够锐。练气五层的灵力够强。
没问题。
她翻了个身，强迫自己闭眼。
在意识模糊之前，她又听见了一声极轻的咳嗽。
梁念的眼睛重新睁开，手指慢慢攥紧了被角。
要快。
一切都要快。
次日，天还没亮透，梁念就出了门。
昨晚那两声咳嗽像钉子一样钉在她脑子里，一宿没拔出来。药浴的效果是好，但治标不治本。
梁念出门前在主屋门口站了一会儿。里面没有声音，应该还在睡。
她轻手轻脚地把昨晚秋棠温在炉子上的粥端到桌上，又把窗户开了一条缝透气，这才转身往坊市走。
霜鸣挂在腰间，走起路来轻轻磕着胯骨。练气五层之后，她的脚程快了不止一倍，以前走半个时辰的路，现在一刻钟就到了。
坊市分东西两区。西区卖杂货灵器，东区是药材和丹方的地盘。梁念直奔东区。
第一家——济元堂。
老字号，门面大，柜台后面坐着一个留山羊胡子的中年掌柜，正用小秤称一把干枯的草叶。
“掌柜的，有百年雪参吗？”
山羊胡抬眼瞅了她一下，视线在她身上扫了一圈——粗布衣裳，腰间挂着一把卖相还行的剑。
“没有。断货了。”掌柜淡淡答道。
“断货？雪参不是常备药吗？”梁念皱起了眉头。
“最近行情紧，被人订走了。姑娘要不看看别的？寒泉草、冰魄花都有，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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