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念端着盘子的手指收紧了。
中年妇人——江家二夫人赵氏，适时地接过话头，脸上挂着得体的关心，语气却绵里藏刀。
“大嫂身体一直不好，晴玥你也成了亲，总不能事事都让你们操心。家里那几间铺子的账目，不如交给婶子帮忙看着？你安心养病就是了。”
屏风后传来江晴玥的声音，清冷平淡，听不出情绪。
“不必。”
“哎呀，你这孩子，”赵氏笑容更深了，“别逞强了。你一个病人，又赘了那样的……”
她没把话说完，但那个意味深长的停顿，比任何直白的侮辱都刺耳。
“啪。”
一声清脆的响动打断了所有人的话。
梁念把那盘桂花糕稳稳地放在了桌上，脸上还带着笑，露出一颗小虎牙。
“婶子好。”
她的语气很客气。
江家二夫人赵氏和江灵霜同时看向她，目光上下打量，毫不掩饰地流露出轻蔑。
一个乞丐出身的赘婿，穿着江家的衣裳，哪来的底气在她们面前开口？
“你就是那个――”江灵霜嘴角一翘。
“对，我就是那个乞丐。”梁念笑眯眯地把她的话接了过去，“刚才你说什么来着？我在外面没听全，能再说一遍吗？”
江灵霜一愣。
梁念歪了歪头，笑容没变，但眼神忽然就不一样了。
那双黑亮的眼睛里，笑意还挂在表面，底下却沉了下去，像是一潭看不见底的深水。
她身上有什么东西正在缓缓释放。
不浓，很淡，但足够让在场所有人的后颈都泛起一阵异样的酥麻。
乾元的信引。
赵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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