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日积压的委屈、不甘、失意,在一声声恭维里烟消云散。
她放下了心底的郁结和防备,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毫无节制。
甜酒入口绵软顺滑,毫无辛辣感,最是容易让人放松警惕、不知不觉上头。
酒精慢慢侵蚀理智。
沈凌的脸颊染上滚烫的绯红,眼眸变得湿漉漉的,眼神涣散迷离,脑袋昏沉发晕,说话也带上了软软的酒气,身子微微摇晃,已然彻底喝多了。
她撑着发软的额头,靠在柔软的沙发靠背上,意识半昏半醒,嘴里还含糊地念叨着:“沈潇有什么了不起……江行禹也是个大骗子……以后我一定会比她过得好……”
连诚辉坐在一旁,看着她醉态朦胧、毫无防备的模样,眼底的温柔尽数褪去,只剩下精明又贪婪的算计。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是今晚跟他一起赴江行禹酒局的朋友。
连诚辉垂眸扫了一眼屏幕,眼皮都没抬一下,指尖干脆利落地按下挂断,反手直接将手机调成静音,随手丢在一旁的沙发上。
他之前跟着江行禹,唯他马首是瞻,也赚了点儿钱。
可他如今都要回京市了。
他这棵大树也抱不住了。
不去也无所谓!
眼下醉意沉沉、孤身一人的沈凌,可比一场兄弟聚会吸引力大。
很快,消息弹了出来。
【在哪?快点过来,人都齐了。】
连诚辉垂眸打字,敷衍回复:【有点私事过不去了,你们玩。】
发完消息,他锁屏,将手机丢到一旁。
他侧头看向身侧的女人,灯光落在她泛红的脸颊和纤细裸露出来的脖颈上,醉态娇媚,毫无防备。
“沈凌?”连诚辉轻声唤了她一句。
沈凌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脑袋一点一点的。
喝懵了的她,根本分不清眼前人是谁,只觉得耳边的声音温柔,让她无比安心。
连诚辉俯身,轻轻扶住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声音低沉蛊惑:“这里太闷了,我带你去楼上酒店休息,好不好?”
醉酒后的沈凌毫无思考能力,只是蹙了蹙眉,下意识地点了点头,软软地应了一声:“嗯……”
得到应允,连诚辉眼底的笑意愈发深邃。
他将醉酒无力的沈凌打横抱起,走出卡座,避开楼下热闹的人群,径直走向酒吧连通的专属电梯。
江行禹跟几个朋友也从一楼上了二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