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天策松开夹住刀刃的两根手指。精钢刀身发出一声微弱的颤鸣,千叶凛收刀入鞘,动作利落,没有一丝拖泥带水。
“外面的合围只剩八分钟。”千叶凛语速极快,目光扫过瞎眼老兵沈孤城,“服部半藏调动了京都警视厅的交通管制权。整条街区的下水道井盖已经被全部焊死。你们没有任何地面突围的可能。”
沈孤城没有反驳。
这位潜伏了十五年的老兵,凭借着盲杖在地面上的敲击反馈,极其精准地摸索到地下室最深处的一面承重墙前。
他在墙砖的缝隙里摸索了片刻,用力向下一按。
“嘎吱”
沉重的机括摩擦声在幽闭的空间里响起。承重墙缓缓向内裂开一条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暗道。一股夹杂着海藻腥味和长期封闭腐臭味的潮湿气流,从暗道深处涌了出来。
“这条暗河,不在京都的任何城市管网图纸上。”
沈孤城转过身,声音干涩如砂纸,“我挖了十年。直通京都湾的废弃防空洞。只要进了暗河,服部半藏的猎犬就闻不到气味。”
萧天策站起身。
左肋的刀伤经过刚才的极限微操发力,再次渗出黑红色的血水,将新换上的粗糙工业纱布彻底染透。但他连呼吸的节奏都没有乱半分。
“走。”萧天策用完好的左手抓起那个战术防水背包,甩在左肩上。
沈孤城没有动。
他走到那个装满高纯度医用酒精的铁皮柜前,从最底层的暗格里,拖出一件沉重的黑色战术马甲。
马甲的每一个战术口袋里,都死死地塞满了黄褐色的C4高爆炸药。密密麻麻的引爆线上,连接着一个老式的机械压发式起爆器。
千叶凛那犹如极地冰湖般的眼眸,微微收缩了一下。
沈孤城极其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庄重的,将那件重达三十斤的炸药马甲穿在自己佝偻的身体上。
“当年秦家出卖大夏情报,七十三个暗网弟兄,被黑龙会的鬼忍吊死在京都塔上。”
沈孤城苍老、布满老茧的手指,极其稳定地扣住起爆器的保险拉环。
“我苟活了十五年。这件衣服,本来是留给武道神社的。”
他那双被刀疤横切的瞎眼,空洞地“看”向萧天策所在的方向。
“殿主。您身上有重伤,单臂难行,暗河里的水很深。总得有人在上面,把那些追下来的走狗死死拦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