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深秋的晨雾还未散去,整座城市仿佛还沉浸在巨大的灰色冰块之中。天策医馆的后院里,空气冷得有些刺骨。
萧天策站在院子中央,身上穿着一件纯黑色的单薄战术风衣。他没有动用内力去抵御寒冷,而是任由这种冰冷刺骨的触感刺激着自己的每一根神经,让大脑保持在绝对的清醒与理智之中。
“咔哒。”
苏晚晴从正房里走出来,手里拿着一条深灰色的羊绒围巾。她走到萧天策面前,踮起脚尖,将围巾绕过他宽阔的脖颈,然后伸出白皙的手指,极其仔细地替他扣好风衣最上面的一颗纽扣,一点点将褶皱的衣领理平。
“龙都比江州在纬度上要偏北很多,天绝峰上的风口,应该会更大。”苏晚晴的声音很轻,仿佛害怕惊碎了这清晨的宁静。她没有抬头,目光只是死死地盯着那颗黑色的纽扣。
“嗯,我知道。”萧天策低下头,看着妻子因为彻夜未眠而微微泛着青色的眼窝,以及那颤抖的睫毛。
“厨房里炖了排骨莲藕汤。昨天念念睡前非要说,等你打完了坏人回来,要吃软糯一点的莲藕。”苏晚晴终于抬起头,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布满了血丝,“我一直用小砂锅在炉子上温着,火候应该刚刚好。打完了,早点回来喝汤。”
“好。”萧天策点头。
“还有……”苏晚晴的手突然死死攥住风衣的边缘,指节因为极度的用力而泛出骇人的惨白。她的声音终于忍不住带上了一丝无法掩饰的哽咽,眼底的水汽迅速氤氲,“哪怕打不赢也没关系……逃也好,退也好。天策,你答应过我的……活着回来。”
萧天策没有回答,而是伸出那双在昨夜捏碎青石板、带着细微裂纹的双手,将妻子紧紧拥入怀中。他没有说什么豪言壮语,只是用长着粗糙胡茬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额头,贪婪地深吸了一口她发丝间那熟悉的、带着烟火气的清香。
随后,他松开手。
转身,大步走出了院门。
没有回头。因为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今天这一战,面对一位闭关十年的半步化神境老怪,他必须将所有的软肋与牵挂,全部转化为出拳时那无可匹敌、有死无生的极致杀意。
上午十点。龙都西郊,天绝峰。
这座海拔上千米的险峻孤峰,犹如一柄倒插在苍茫大地上的生锈铁剑,直刺灰暗的天穹。历来,这里就是大夏国武道界解决生死恩怨、甚至决定顶级门阀气运更迭的最高擂台。
但今天,整座天绝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