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乘风道,“鹓鶵根本不认识你。何况,难道你以为鹓鶵很喜欢阳家,很认同自己阳家人的身份吗?”
“你说身后的木偶是人牲做的,我比你强这么多,你是不是也可以做我的人牲?”
“你不能杀我!”阳赪玉指着身后的人偶大声道,“杀了我,这些人偶全都会死。”
晏乘风闭了闭眼,摇摇头,“你真把我当傻子。我不杀你,这些人也已经被你炼成人偶,死的不能再死了。杀了你,也算是帮他们报仇雪恨。”
不再多言,单手摁在阳赪玉的脑门上,开始搜魂。
她不觉得能说出“人牲”二字之人所在的家族,会是什么好东西。
所以她需要搜魂,给她一个理由,一个斩尽杀绝的理由。
他们在悬镜城外,圈出来一个镇子。镇上的百姓表情麻木,游魂般荡在路上。里面没有老人,只有年轻人,他们的眼中没有任何光亮。
越看,晏乘风越发愤怒。
她并不想以杀戮解决问题,为什么这些人总在逼她?!
在他们家族领地内生活的百姓,不会等到变老的时候。
阳赪玉一家,总是抽取青壮年男子的身体做木偶,转换身躯,所以领地内的百姓年纪轻轻就会一把年纪。
她一腔怒火集聚在胸口,让她几乎要爆炸。
晏乘风说话的声音因极致的怒意而带着颤抖,“你们全家都这么喜欢木偶,不如,从此做个不会说话也不能动的木偶,永远死在这里吧。”
她杀进他的家族,将他的族人一个接一个杀死。
该死,都该死。
他们每个人都有份。
尸横遍野,血流成河,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她走到一个一个恶狠狠盯着她的孩子面前,准备同样给他一剑。
这时,脑袋中浮现出一位老者的身影。
“人参爷爷?”
人参爷爷出现,说明她再一次丧失了理智。
从什么时候开始?
晏乘风放眼望去,所见皆是血腥。面前的孩子惊惧不已,眼中饱含仇恨,看她的目光恨不能杀了她。
晏乘风甩了甩浆糊般的脑袋,理智逐渐回拢。
戾气又一次占据了她的身体,让她失去控制。
至少,她不会动手杀孩子。可刚才,她明明想要一剑杀了那个孩童。
“你走吧。”